限制區域是用透明玻璃阻隔的，寇語黎所在的中央實驗區并不隔音，霍司嶙距離她不過一門之隔。
是以目睹了全過程的霍司嶙眉頭不由皺了皺。
她還真是……
任性。
孩童一般的任性。
就連他都知道這些研究員們的身份不一般，不能輕易更替。
可是寇語黎在明知道自己不受待見的情況下，竟然還什么事情都只由著自己的性子去做。
這種做法實在是太任性了，甚至可以說是十分欠妥當的。
誠然，她現在也不過十八歲，其中兩年還是在特別監所里一個人度過的，性格的孤僻讓一個人變的有些任性不奇怪。
但是一個天才，就算是情商再低，也不該不知道趕走一個戰研院的精英意味著什么。
她在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完全像一個不成熟的孩子。
就好像對待張文賢，她就像是在對待一個自己不喜歡的東西，所以她努力地把張文賢推開，徹底地推開，把他丟到一個自己完全看不見的地方為止。
這樣，她就能開心了。
她的行徑里，永遠透著一種和她的智商不相稱的稚氣。
霍司嶙默然轉身往遠離限制區域的地方走了幾步，然后對邱恒銳招了招手。
邱恒銳跟了過去，“司長？”
“查一查寇語黎十二歲之前在寇家的生活。”霍司嶙說。
他要看看，寇語黎說的一個人長大，以及她的家庭教育的缺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邱恒銳問道：“現在？”
他們才剛送寇語黎來戰研院，難道不應該密切關注她的一舉一動嗎？現在讓他去查寇語黎的個人經歷干什么？
霍司嶙看著他問道：“不然你還想喝一杯咖啡再去嗎？”
邱恒銳的面上一陣尷尬，“我現在就去！”
限制區域里，張文賢離開以后，寇語黎就蹲下撿起了他的ID卡。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將那張專屬ID卡丟進了垃圾桶。
寇語黎往使了門口個眼神，問道：“還有誰要走嗎？一起走了吧，也省的門多開幾次。”
對于這些研究員，她顯然是一點也不珍惜的。
肖雅和張文賢的關系一直不錯，見寇語黎把人逼走了，還一副破罐子破摔我怕誰的架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你以為你一個人就能支撐起天使這個項目嗎？我們要是全都走了，你一個還不是什么都干不了？”
她不只是在鼓動大家加入排擠寇語黎的陣營，更是以戰研院的全部人員的名義對華章言進行威脅。
肖雅看著華章言問道：“華院長，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寇語黎，而放棄我們所有人嗎？”
四周也有人低低地附和了兩聲對，顯然對肖雅的這個想法抱有贊同之意。
走了一個張文賢對寇語黎是產生不了多大的影響，但是如果他們都走了，就不信戰研院還能原樣維持運作下去。
到時候華院長還會不動容？
面對肖雅的威脅，寇語黎笑了笑。
“現在對于科研部而言，最重要的東西就是天使。就算走了你們這一批次品，科研部也會找來可以替代你們的人，幫我一起完成天使的研發。你們真的沒有自己以為的那么重要。”
只要不是頂尖，就有可能會被任何一個人取代。
這些話雖然難聽，但是道理卻是真真的。
否則張文賢走的時候，華院長為什么一言不發？
也許他事后會去再找張文賢談話，但是在人前，他是絕對不會輕易動搖寇語黎現在的地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