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寇語黎第二十八次踩到霍司嶙的腳以后，霍司嶙悶哼了一聲，唇抿成了一條線。
霍司嶙忍不住問道：“寇語黎，你是不是手腳不協調……”
寇語黎的耳尖一紅：“我說了你不許兇我。”
霍司嶙看著她不說話。
寇語黎咽了一口唾沫，心虛的問道：“很，很疼嗎？”
霍司嶙嘆了一口氣，低頭看了自己的腳面一眼：“沒事，不疼。”
他可以忍。
只要腿還沒瘸，他就還能教。
他就不信用自己兩條腿還教不會寇語黎幾個簡單的舞步！
“要不然我不學了。”
寇語黎把手從他的掌心撤了回去，霍司嶙卻在她逃離的前一刻緊緊捏住了她的手。
霍司嶙低頭看著她說：“跑什么，我還要教。”
寇語黎低頭看了他的鞋背一眼，自己都覺得心虛。
別回頭舞沒學成，先把她的舞蹈導師給踩廢了，造孽啊。
這時候霍司嶙忽然道：“脫鞋。”
寇語黎：“啊？”
霍司嶙道：“你把鞋脫了，踩著我就不那么疼了。”
地板上鋪著羊絨毯，就算她脫了鞋踩在上面，也不會覺得涼。
她穿著一雙黑色的細高跟鞋，鞋底很硬，每次霍司嶙被她踩一腳都要疼的微微皺眉。
霍司嶙記得她以前更喜歡穿白色的平底鞋，也許是那時候她并沒有太多的選擇，待在實驗室里穿平底鞋也更容易活動一點。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女人偏愛高跟鞋是有理由的。
至少她穿著這雙鞋走在街上時，顯得她高了一截，走路時也比從前更加窈窕。
寇語黎估計自己是真的將人踩疼了，頗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彎腰解開了鞋扣。
纖瘦的女人在他面前重新站好，將手搭進了他的手心里。
霍司嶙垂眸看著她，低著嗓音問道：“要踩著我學嗎？踩在我的鞋面上，我帶著你跳，你是不是就會記得更快一點。”
想到那是何等曖昧的景象，寇語黎的臉一紅，連忙低下了頭。
“不用了，我認真一點學就好。”
脫去高跟鞋，她的身高頓時矮了一截。
霍司嶙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將她往前一帶，寇語黎玉白的腳趾頭就踩上了他的黑色皮鞋。
霍司嶙慪氣一般在她耳邊說道：“今晚，我無論如何都要教會你一支舞。”
低頭看見女人不安的蜷起的腳趾頭，霍司嶙的嘴邊揚起了一抹笑意：“既然已經踩了，就別害羞了。你這么踩，我不疼。”
男人說罷就帶著寇語黎在屋子里跳起了交誼舞。
燈光昏黃，柔和的舞曲在偌大的空間里無數遍回蕩。
身材挺拔的男人帶著步伐生硬的小女人從屋子里的一個角落轉去另一個角落。
滴答滴答的時鐘在他們的舞蹈里悄悄帶走了時間，寇語黎的身體也從一開始的僵硬漸漸變成配合他的動作，在他的引導下學著邁出正確的步伐。
她聚精會神的學著舞蹈動作，根本沒有注意到男人的視線灼灼地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在看一件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