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擔任沐磬雪教習的人,現在已經是一名執事了,俸祿多多工作清閑,簡直就是一腳踏入了人生巔峰啊。
羨慕,嫉妒,渴望。
而他呢,簡直就是個悲劇,擔任教習一年時間,所帶的一屆弟子達到感氣境的人只有四成,很多人都不是很看好他,覺得他沒什么前途可言。
他也是個三十歲的年輕人啊,他也是個朝氣蓬勃的小青年啊,他能怎么辦?
他也很無奈。
于是,看到池頓這種人,非但天賦低,還不上進,不努力,積蓄了許久的怨氣此時此刻都被他壓在了池頓的頭上,打算通過池頓多次逃避演武的事情將他開除,用于泄憤。
大家一起來到了池頓居住的小屋,茅草屋,籬笆院,一條短短的石子路,晌午的陽光曬著昨日被雨水滋潤過的泥土,有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院子長著許多顏色各異的野花,池頓很喜歡這些野花,盡管它們長得很亂,但卻沒有將它們鏟除,而是留了下來。
但他喜歡,不代表別人喜歡,有幾株長在石子路上白黃色野花,被無情的踐踏,碾碎到了土里。
章全身邊的一個小子,顯得格外興奮,首當其沖,以一種極具氣勢的嗓音喊道:“池頓,你別躲在里面了!”
砰!
一腳踹開了門,氣勢洶洶的沖了進去。
他身后的章全等人皆是汗顏,這小子,到底是對池頓有多大的怨念啊?
章全覺得,自己對池頓都沒有這么大的怨念,可是想到池頓屢次請假的事兒,他又釋然了,踹都踹了,還能怎么樣?
剛想抬腳跟著走進去的時候,卻看到那個剛剛沖進去的小子,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直接撲在了他的腳下。
“你干嘛呢?”
章全狐疑的看著這個突然沖過來的家伙,下一秒他就被抱住了大腿。
“有,有,有人!”
那家伙口齒不清說道,身后的幾個人紛紛皺眉,問道:“李成你干嘛?犯病啦?”
章全好奇的探頭向屋子里面望去,緊接著他就迎上了一雙眼眸。
那雙眼是那樣的漂亮,仿佛兩顆美麗的寶石,在窗口斜照的陽光下璀璨生輝。
眼美,人更美,一襲青色長裙,黑色垂落間,那人的面容展現在他的眼前。
章全被嚇到了,他張著嘴巴,不可思議的叫道:“你,你是沐,沐磬雪!”
完了,又磕巴一個。
池頓躺在一旁的床上,臉色殷紅,額頭上敷著濕毛巾,雙眼迷離的看著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一個個熟悉的腦瓜子。
沐磬雪沒搭理那些人,手中端著藥碗,柔聲道:“乖,把藥喝了!”
池頓搖頭:“不要,太苦了。”
在場者大腦皆是進入死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