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陣想不明白。
爬山很累,因為北離宗很高,上千級陡峭的臺階,爬起來很累,中途的時候,兩人坐下來休息。
司空陣說道:“等我回到宗門,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出來了。”
坐在他身旁的池頓,手中捧著個水壺喝水,聞聲反問:“為啥?自閉啦?”
司空陣不懂什么叫自閉,只是很平淡的將自己釋放嗜血靈氣就要被關小黑屋的事兒說給了池頓聽。
對他,或許可以說的出口吧?
池頓聽了,喝水的動作也停了,他將水壺放在一邊,笑道:“沒事兒,我不說,你不說,章全他不說,誰又能知道?”
“不行的……這是族規。”
司空陣捏著拳頭,低著頭說,然后他又笑了:“沒事兒的,反正也就關幾天。”
“呵,你們家的族規真惡心。”池頓隨口一說,司空陣嘴張了張,沒說什么。
池頓這么說自己的家族,算的上是一種侮辱了,可司空陣反駁的話并未說出口,或許是在心中,也隱隱有些認同的意思吧。
“你們家族作繭自縛,守著強大的血脈卻還要彎腰做人,誒,胖子,你這樣活在他們的陰影下,不難受么?”池頓是有話說話,一點都沒有含蓄的意思。
司空陣聽得頭越來越低,但他卻說:“難受……或許有些,但家族這也是為了我好,如果我靈氣暴走,身邊不知道多少人會受到傷害。”
一個人,硬生生的被家族改造成了一個悲觀主義者,池頓心中琢磨了一下,說道:“那就把那個什么嗜血靈氣,控制住不就行了?”
“不可能的,從來沒有人能控制住嗜血靈氣,你不明白那種思想都被憤怒充斥的感覺……”
司空陣不甘心的咬著牙,他說的是實話,從來沒有人能控制住嗜血靈氣。
“那你就去做第一個,把不可能變為可能,有些事情,不去做做,光聽別人說,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啊?”
“我,我不行的,我做不到的。”
池頓啞口無言了,司空陣的這根筋,已經被定型了,他沒有一絲一毫的自信留存于胸。
唉,誰讓我認識了你。
池頓看著仍在眼中的北離鎮,口中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自己心中所想的樣子,但每個人都有前進的權利。你可以走前人走過的路,但只要你比前人走的多出一步,那就是你創造的奇跡。”
“你能作繭自縛,就能破繭成蝶。”
“前提是,你是選擇了走這條路,還是原地坐下,等待那不知何時才會出現的,通往成功的馬車!”
司空陣盯著腳下的石頭,卻是在看自己的內心,正如池頓所說,他的內心已經被他自己封閉了。
他覺得自己是一個懦弱的人,什么都做不成,什么都做不到。
真的有可能像池頓說的那樣,作繭自縛的人,也有破繭成蝶的一天嗎?
看著胖子在那糾結,池頓心中不免補了一句:就怕打擊到你那脆弱的小心靈,爺才沒告訴你我在半道上撿了張通往成功的飛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