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他完全可以只讓他與錦鯉活下去。
在這等場面之下,北離宗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宗門能做什么?他們什么都做不到。
池風還想勸一勸沐磬雪,可是他的視線角落,卻瞥到了沐磬雪的手上。
不算尖銳的指甲,深深的扣近肉掌之中,殷紅的鮮血滴滴答答的在流著。
她的聲音舒緩了一些,說:“無論如何,哪怕是今天池頓死了,誰也不許動!你若再往前一步,我就將你的腿廢掉!”
老實人發怒,越是憤怒越是平靜,現在的沐磬雪,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池頓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兒。
一個人,生老病死的旅途之中,總有那么些不得不失去錯過的人或物。
他貪婪,所以他全都想要保護下來,無論他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危險,他沒有過恐懼,任何時候都在冷靜的思考。
他一直都是,不斷的在用自己的命去換別人的命。
賈府之上迎戰真我,此時亦是如此。
嘴上說的時候永遠什么都不在意,可卻總是單純的為自己所想而拼盡全力。
那一天,池頓臨走之時。
沐磬雪還小聲的問了他一句連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話。
“放棄她,不行嗎?這個世界少了她不會有什么改變的!”
總是被人稱贊溫柔善良的沐磬雪,總是待人謙遜溫婉有禮的沐磬雪,她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會說出那樣冷漠的話。
她在壓制錦鯉黑氣爆發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那一股潛藏于其身體深處的魔族氣息。
魔族?
多么令人憎惡的字眼。
她害怕了,心中動搖了。
可是,池頓回答她只用了半秒鐘不到。
他少有的表情凝重:“不行,這世界可以沒她,但她的世界什么都沒了。我池頓允諾過她要護著她,就算死!也必須死在我之后!”
她握著拳,輕聲道:“所以,稍待片刻,一刻鐘的時間。”
沒人再說話了,當所有宗門都圍過去時,只有北離宗站在原地,孤零零的。
另一邊,
池頓護著錦鯉緩緩后退著,他必須防備著那些人的攻擊。
有神心鏡在,他在面對靈術之時可以立于不敗之地。
“池頓,老實交代,是不是你暗中勾結魔族,害我蒼云少年英才!”
“這個姓池的勾結魔族,也不是什么好人,幾位大人,肯定將其誅殺于此!”
“對!殺了他!”
“此賊說不定在仙域之內就害死了更多的人,絕不能放過!”
一道道質問聲,愈來愈大,包圍圈越縮越小。
錦鯉拉著池頓的衣服,哽咽著說:“對不起,因為我,害你成了壞人……”
池頓說:“呵呵,他們想殺魔族,想立功揚名,我不讓他們成名,那可不就是罪大惡極?惡貫滿盈?”
喊殺聲是那么的刺耳,抓著池頓衣服的手,她再也不想放開。
“你不過只是我成為壞人的一部分,畢竟這些家伙,我看不過眼,總有一天就會給他們一巴掌,到時候仇還得結,你看現在多好?一勞永逸!”
池頓開著玩笑,臉上卻沒有一丁點的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