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誰都清楚,池頓對他說的那些話他早就明白了,只是自己想與被他人說出來,感覺是不同的。
戒心缺的,是那份放下一切的勇氣。
他跪在佛像前,低頭誦經,在這里,能找到一絲心安。
也可能,是在騙那個叫戒心的和尚,可能吧。
“施主,您是上香還是還愿啊?”
“滾,你們這有沒有一個禿子?”
那護院小僧一臉懵逼的看著這個氣沖沖的香客,是個姑娘,而且……還是個化形的靈獸。
有點怕怕,北離城真是什么都敢收啊。
不一一問完問題之后,就覺得自己有些傻,這寺廟全是禿子啊?
“算了,你走開,我自己找。”
不一一把他推到一旁,向寺廟深處走去。
“誒?施主,寺院圣地,女子不可輕易踏足啊!那邊不能去!”
安安靜靜的天辰寺,忽然因為一只貓的到來混亂了起來,寺院主持不得不出面調節,知道了不一一要找的人之后,就帶她去了戒心所在的地方。
“大光頭,你在這啊,我都找你一整天了,也不見你個人影?趕緊收拾收拾,我要去南海玩兒,北離宗那群小屁孩去了趟南海回來,說那邊的魚特別好吃,我也要去。”
她蹲在戒心身旁,對他說。
可后者呢,不言不語,合眼誦經,充耳不聞。
不一一抓住了他的衣袖說:“禿子?戒心,死光頭你挺沒聽到我說話啊?”
“喵嗚!”
一口啃在戒心的光頭上,后面的一群和尚看的轉過頭去。
寺廟重地,這女子進來也就算了,居然還這般,卿卿我我。
哪里像個出家人啊?
“你若想去,自己不就行了,為何一定要叫上小僧?”
“我……我……我不認路啊!你不是懂的挺多的嘛?就他們畫的那個什么地圖我看都看不懂,咱倆一起,有個照應,你幫我指路,我幫你打架。”
不一一被問起這個問題,也是支吾了半天,才想出了一個措辭。
她這也不過是個臨時想出來的借口罷了,戒心怎么聽不出來。
所以,不一一被拒絕了。
還以為是自己打擾到戒心惹他不開心了,不一一就說:“好好好,我等你念完還不行,反正你也沒什么行李,等你念完咱們再走。”
一群和尚,聽說錦鯉居然要留在這里,都是愁云滿天。
這才來多久,就讓寺院出了這么大的亂子,讓她一直待下去,那不是要寺院原地毀滅了嗎?
可不一一決定下來的事情,是絕對不會更改的。
戒心根本沒打算理會不一一,他現在更在意自己的心境,若是這心結不開,他就永遠也無法突破。
接下來的三天,這個寺廟的和尚飽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