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好的風景,我感嘆一下不行嗎?不引用詩詞,難不成張口閉口就來句‘臥槽,真特么好看’、‘臥槽,好多荷花’、‘臥槽,水好清澈’?”
鐘天涯也有些忍俊不禁,終于在我身旁坐了下來:“不是很適合你嗎?”
我無力吐槽,抽了根草莖叼在嘴上,細細地咀嚼著。十指交叉枕于腦后,我直接躺在了湖邊草地上。
微風徐來,愜意得很。
鐘天涯一腿伸直,一腿蜷縮,將右臂放在膝蓋上,擺出了一個自認為瀟灑帥氣的裝逼造型。
嗯,事實上也確實挺帥的。
風一吹,長長的耳發和大袖披風一柄拂動。夕陽為他鍍上一層暖色調的光輝,看上去就像是電影畫面一般。
鐘天涯低聲道:“話又說回來。你在彭家看那些書沒白搭,文化水平見長。”
我隨意笑笑沒說話,感受著嘴里微澀的草莖汁液。
鐘天涯稍微沉默一下,隨后才問起今天我和余采薇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我一副懶懶散散的模樣,大致講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包括對聶麒麟的搭檔小布丁的初印象。
說完之后,我偏過頭看向他:“你要不想跟聶麒麟交手,我也理解。”
畢竟聶麒麟比鐘天涯的排名還要高上一位,更何況我親眼目睹過他的可怕。
險些殺死陳龍象的狠角色!
哪怕當時是機關算盡、占了人數上的絕對優勢、交鋒時陳龍象已經戰斗力大打折扣。可不管怎么說,終究是讓陳龍象這尊戰神在死亡邊界線上徘徊的狠人。
而且是手握唐刀的陳龍象!
哪怕現如今聶麒麟已經瞎了,但也絕對不容小覷,鐘天涯如果和他交鋒定然會有生命危險。
二天一流、居合術,殺敵只在瞬息之間。
鐘天涯微微一笑,輕描淡寫道:“我不會拋下曉組織的同伴。”
他這話說得挺委婉的,但還是讓我深受感動。
只是大老爺們之間的情誼,幾乎沒人能說出口。
顯得矯情。
我也不例外。
鐘天涯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居高臨下,用兩指點在我的額頭上。
我一下就懵了。
啥意思啊?
火影忍者里宇智波鼬死前對他弟弟做的動作?
不是,你特么要給自己立個這么大的flag嗎?學臨死之人的動作,就不會覺得很不吉利嗎?
鐘天涯的披風在風中飄揚,一臉的凝重與冷峻:“我以宇智波家族的名義起誓。”
我人都傻了。
雖然看起來很裝逼,但是——
“瓜皮,你特么姓鐘!”我哭笑不得,將他點在我眉心的手指扒拉開來。
我和鐘天涯聊了一會,很快也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就往停車的位置走去。
開啟地圖app的導航,我載著鐘天涯來到最近的一家拳擊俱樂部。
在這里,我給鐘天涯置辦了一些東西。
鐘天涯看著這些東西,頓時就一臉高冷道:“對付區區一介凡人,本尊用得上這些東西嗎?”
我想到曾經靠鋼板護身、石灰粉偷襲,硬生生以弱勝強、捅得寧挽瀾險死還生,當即篤定地點頭道:“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