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輸得起!
我如此告誡自己,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孫臏膝蓋骨被挖,為活命能咽下豬屎、韓信能忍胯下之辱、越王勾踐能臥薪嘗膽,我這點挫折算得了什么?
如此一想,我竟然詭異地露出一個冷笑。
熟悉的熱血沸騰和狂躁戰意,面對艱難挑戰的那種昂揚斗志再度回到我的體內。
就是這樣才有意思啊。
不堪一擊的土雞瓦狗,隨隨便便就能被我踩死,那他媽能叫挑戰嗎?!
我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徑直走出臥室。
彭家三個女人都挺關心我的,說是先前已經聽到消息了,勸我想開點。
我笑著說沒事,對她們道謝,說不用擔心。
在自己調整好心情后,我甚至去哄小布丁了。
我不擅長安慰人,尤其是女人和小孩,更別說小孩一樣的女人了。
跟她講什么冷靜下來才能對付宋乘風之類的大道理,她根本就聽不進去,整得我腦殼痛。
最后我干脆將小布丁帶出去,去游樂場整整玩了一個下午。
過山車、蹦極、跳樓機、鬼屋。
什么帶感玩什么。
小布丁畢竟是個孩子,不斷被嚇得嗷嗷尖叫。又興奮又害怕,完全不能自拔。
她嚇得鼻涕眼淚抹了我一身,甚至還躲在我懷里瑟瑟發抖。
我恍惚間還有種錯覺,感覺就像是帶了個女兒似的。
真特么詭異。
隨后我請她吃了些小吃和飲料,又帶她買了些玩具。最后更是在她的苦苦哀求下,去警方要聶麒麟的遺物。
其實小布丁是想要那兩柄*的,畢竟最具有紀念意義,能睹物思人。
可惜它們屬于管制刀具,最終警方也只是給了她刀鞘。
不管怎么說,總算將這個娃子的情緒勉強安撫下來了。
唉,帶孩子真特么累啊。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歡歡給我發視頻了。
異地戀見一面挺不容易的,她說想過來找我玩。
原本我應該很高興,可惜現在我唯有苦笑。
我想到現如今這邊多事之秋的局面,一口便否決了她的提議。好說歹說,總算打消了她的念頭。
帶小布丁在公園游玩的時候,我突然蹲在她身前,神色有些復雜地問道:“小布丁,問你個問題。”
她愣愣地看著我,隨后點了點頭。
我嘆息道:“假如,我是說假如。”
“有個機會能殺掉宋乘風給聶麒麟報仇,但你也要付出生命,你還愿意義無反顧地去做嗎?”
小布丁面露驚訝之色:“你有辦法了?”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捏了捏她的臉:“先回答我。”
小布丁咬了咬牙,篤定地點頭道:“我愿意!”
我站起身來,低聲喃喃道:“是嗎?”
我牽著小布丁的手,看著那張小臉上認真的神色,徹底扼殺了那點不忍:“我會給你機會,讓你手刃仇人的。”
小布丁抬頭看著我,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沒有說話。
對不起小布丁,請替我去死吧。
我微微瞇起眼睛,看向了遠方。
天邊,夕陽如血。
我心如磐石,巍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