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嚇得抱著孟炎涼。
路燈影影綽綽,她緊緊的摟抱著孟炎涼的腰,“停下,停下!”
溫家的司機開車一直跟著他們。
只要孟炎涼停下,她就可以解脫了。
“孟炎涼,你給我停下!”
“我受不了……”
她好難受。
溫初夏大聲的呵斥著。
“停車!”
她雙手一放開,他就加速。
不得不摟著他。
哪怕只是輕輕的觸碰,她也難受的心跳加速。
孟炎涼的聲音傳來,“停不下來,你別想,閉上眼睛。”
明明他們距離很近,卻像是隔著幾道墻。
帶著回音似的。
“我讓你停下……”溫初夏聲音很輕。
他還是沒有停。
忽然,腰間的手徹底放開了。
孟炎涼一個急剎車,在她準備跳車之前停下了。
摩托車一停,溫初夏就跳下車。
她蹲在路邊,連頭盔都沒有取下,小口小口的呼吸著。
孟炎涼停下摩托車,站在昏黃的路燈下,眼神有些冷漠的看著她瘦弱的身形。
他取下頭盔,放在摩托車后座上,“有進步……”
他以為,她會馬上跳下去的。
好在,她的心里,生命比和心理疾病更重要。
這就好辦了。
有治愈的可能。
“嘔……”
“嘔……”
溫初夏干嘔了幾聲,才慢慢的取下頭盔。
她發泄似的,把頭盔往他腳邊一扔,“孟炎涼!你過分了!”
“我怎么過分了?”孟炎涼眼底壞笑,習慣性的想推眼鏡,鼻梁上卻空著。
他微笑著收回手,插在褲兜中,“我要你的尸體都不過分,我騎摩托車送你回家,就過分了?溫大小姐,你這是什么道理啊?”
“我怎么不太明白呢?”孟炎涼微微俯身,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瞧瞧,剛剛出院,可別又住院了……”
“我想在停尸房看見你,可不想在病房看見你……”
如果那個人是真正的惡魔。
那孟炎涼就是插著天使翅膀的魔鬼。
表面上純潔善良,其實,手里的叉子隨時可以插死她。
“溫大小姐莫非是病好了,就后悔了?”孟炎涼嘴角微勾,“那可不行,我們是簽了協議的,你的尸體,我要定了喲……”
溫初夏慢慢站起來,走向開過來的車,聲音輕如春季的暖風,“那你慢慢等著吧。”
司機剛下車,孟炎涼已經幫溫初夏打開了車門,“溫大小姐這話我就不喜歡聽了,什么叫慢慢等著?我都等不及了。”
溫初夏后背有些發涼。
她坐進車里。
漆黑的夜,星星極少,彎彎的月牙掛在半空中。
他手拉著車門,那張英俊的臉龐露出微笑,那笑容卻萬般攝人。
好像有千萬把刀,隨時可能刺出來。
讓她血流盡而亡。
“我呀……”孟炎涼慢慢關上車門,說道,“巴不得,溫大小姐明天就暴斃在床上……”
他說完,車門關閉。
司機氣憤不已,猛地把車開了出去,“大小姐,你別聽他胡說八道,大小姐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溫初夏手心發汗,慢慢閉上了眼睛。
孟炎涼慢條斯理地撿起地上的頭盔,淡淡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不急,早晚都會死的……”
溫家別墅。
溫秋尾靠在床頭,盯著走進房間的謝北禮,猛地把手機塞進被窩中,嘴角的笑慢慢斂住。
他怎么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