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口鑠金,一言難定,當大家都說是的時候,一個人的聲音與否,也就不重要了。”掌心的傷口開始滲出鮮血,順著草地流下。
聚攏成一灘。
“淮竹。”
“我在。”
貼合著高杰的手掌,身上鵝黃色的衣袍沾染血腥,淮竹沒有一絲一毫的在意。
“你說,我聽著呢。”
“道盟只需要再用一次那樣的追蹤術,他們很快就會找到我。”
“我受傷很重,走不了多遠,等到他們找過來,我必死無疑。”
“你不是已經想好了退路嗎?”淮竹將高杰攙扶起來,肌膚上殘留的高溫依舊有些燙手。
若非淮竹同樣是操縱火系靈力的高手,她也承受不住這等高溫。
“圈外之地,是我唯一生存的可能,也是我必須要去的地方。”頓了頓,高杰繼續說道。
“可是以我現在的傷勢,我感覺來不及了。”
“后半段路,若是你來不及的話,就讓我來。”說著,淮竹合身貼上去,雙手鎖住高杰的腰身。
毫無距離,緊緊相連。
體內躁動的法力被牽引,受到淮竹體內同樣劇烈的火系靈力的拉扯,開始朝著淮竹涌去。
“我把你體內的火勁給吸收過來,這樣,你就可以自己療傷了。”下巴貼在肩膀上,淮竹的額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身上的衣物也在逐漸浸染的汗水中被打濕。
承受如此高溫,絕非一般人能忍受。
“好。”
高杰沒有拒絕的意思,淮竹既然這樣做,那就絕不會停手。
高杰也知道淮竹的性子,所以不會反駁。
而是閉上雙眼,催動著體內的法力。
但一閉上雙眼,感受到的便是來自背后淮竹的體溫。
還有淮竹完全貼合以后,壓迫在他背上的...
…別說瀉火了,這只要一把眼睛閉上,腦海里浮現的全都是那種場景。
緊致而又極具規模的觸感。
感知里,全都是淮竹的種種。
感覺體內的火,不僅沒有要滅的趨勢,反而是越燒越旺了。
這也太大了吧...
平常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啊...
咳咳!高杰你要挺住,淮竹可就在你的背后呢,千萬不能出丑!
小杰!
二弟!
為了以后的幸福,萬不可抬頭啊!
……
不愧是你,老高。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把注意力放在了這種地方,甚至都忘記了傷痛的感覺。
你可真是男兒本色啊!
有點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味道了。
“你會回來找我嗎?”沉寂的氣氛中,彼此偎依的一瞬,仿若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
即使周遭的環境并不好,可氣氛這種東西,從來都是隨時都出的。
“會。”高杰沒有半點兒的猶豫。
“淮竹,或許有可能會要讓你受苦了。”
“我會習慣的。”淮竹心中知道高杰的受苦是什么意思。
她并不意外,甚至早就做好了準備:“在圈外世界,小心。”
“我還沒娶你做老婆呢,我是不會死的。”無形中在給自己插旗子的高杰說的信誓旦旦,沒有一絲一毫背了旗子的覺悟。
“我們要結婚,要在一起生活,然后造小孩,最好生一男一女,生多了的話,我怕我會忙不過來,然后...”
輕聲的訴說中,維持著姿態不動的二人陷入到了獨屬于兩個人的世界中。
燦然一色,人與人只有一生一世。
所以,要在這一生一世中,將千般愛戀,萬般情感,盡復于訴。
千載百回,也抵不過今生今世。
給自己插了旗子的高杰沒有絲毫的覺悟,甚至還在給自己插旗。
頗有一種我插的旗子夠多,就能以毒攻毒,那樣就不會死的內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