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天的時間里,他沒有選擇去找小舞,也沒有選擇去找藍銀皇,而是鉚足了勁,一門心思的療傷和修煉。
可在斗羅大陸之外,尚且還是狐妖的世界。
則是在這一日中,恍惚過去了很多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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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是在爭吵著的父親,是在與道盟扯皮,乃至于決定高杰是否真的是道盟叛徒的事實。
十六家執意不悔,非要高杰償命。
東方家主,費管事據理力爭,非要將高杰身上背負著的莫須有的罪名給瓦解。
從清早到現在,已經過去很久了。
可這個話題卻始終不曾得出結論。
這些,和淮竹沒關系。
親眼看著他消失。
親眼看著他走向圈外。
明明彼此間的距離不算太遠,和卻恍惚隔著一層天門。
道德,恩仇,責任,這些種種背負,讓他們明明相愛,卻也只能天涯相隔。
長虹劍鞘在手上握著。
但本應該在其內的劍,本應該拿著這把劍的主人,卻已經不在了。
手上打著一圈紗布,額頭也被紗布纏繞著,隱藏在王權家明黃色的道袍下的傷勢有多嚴重,王權霸業不說,也沒人知道。
在王權醉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來到淮竹的面前。
這個靜靜站在大門旁邊,不發一言,卻思慮出神的女子。
王權霸業有事來找她。
“淮竹姑娘。”一開口,便算是宣布自己的存在。
在淮竹抬起頭的動作里,王權霸業對著自己的妹妹王權醉點頭,示意她將東西交過去。
王權醉自無不可。
松開攙扶著王權霸業的手臂,將背后用布條包裹著的長劍以雙手呈現在東方淮竹的面前。
“這算什么?他的人呢?”
就算這把劍有些細小。
就算這把劍的出現時間短暫。
就算是被灰色的布匹掩蓋著。
可東方淮竹仍舊認得出來。
這柄劍,是高杰手上的那把金劍。
“高兄...為了給我們斷后,他留在圈外和他口中的金晨曦戰斗,到現在為止還沒歸來。”王權霸業的臉上滿是愧疚的神色。
若非是他一意孤行,事情怎么可能變成這樣?
面具一伙雖然大部分人都被救了回來,可他們的模樣一個個也都算不上好。
甚至有的還落下了終身殘疾。
有的也在心底里留下了陰影。
到底能不能走出來,還是個問題。
而有的,則是將性命永遠留在了圈外。
李自在。
鄧七岳。
姬無忌。
他們三個人的死,若是要怪罪,都得怪到王權霸業的身上。
“他一直想要去圈外,他說是去避避風頭,我也以為是這樣。”東方淮竹伸出手,從布條上拂過。
感受著相隔不過薄弱的障礙,這柄劍上的紋路,東方淮竹說道。
“圈外,我以為會是和圈內差不多的世界,可當你回來以后,你們全都回來以后我才明白,原來并不是這樣。”
“他是不是去找黑狐報仇了。”雖然分別的時間要多過相聚的時間,可高杰并不是一個難以揣摩的人。
淮竹明白他。
就像是每一次高杰都懂她,卻因為嘴笨永遠表達不出來一樣。
“是,他也是為了來救我們才...”
向黑狐報仇,將他們救出來,這都是同樣的事情,并無差別。
王權醉代替自己的哥哥回答:“高大哥很強,黑狐在他的手中走不了幾下就被殺了。”
“但高大哥說,那是黑狐的分身,她的本體,在茫茫圈外的世界里。”
“那他是去追殺黑狐了嗎?去尋找真正的黑狐的身軀了嗎?”拂過劍身的手抓住王權醉,東方淮竹的眼眸里閃爍著期盼。
不,更多的是一個答案。
尋求一個安慰的眼神。
哪怕是錯的。
哪怕只能安慰她。
可那樣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