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逼著他,他才會真的去做。
在沒有體會到高杰和淮竹對他的期待和不易以后,高杰是指望不到,這小子能真的下定決心,踏上修煉一途了。
剛剛走進廚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灶臺上睡過去的東方淮竹。
青色的長裙染上了一些黑灰,鵝黃色的披肩已經滑落。
淮竹的眉角微微皺起。
似乎是在夢中,夢到了一些不是太好的東西。
“淮竹?淮竹?”高杰伸出手,將東方淮竹抱起來,一邊小心的喊道。
“誒...我怎么在這里睡著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淮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高杰但有的面龐。
伸出手撫摸著高杰的臉頰,淮竹明白高杰的擔憂。
不過,她已經做好準備了。
有關于淮竹即將會陷入到沉睡中,恢復她損失的本源這件事,高杰并沒有告訴淮竹。
僅僅只是不想罷了。
因為他明白,淮竹一旦知道這件事,她的思路,絕對會走向一個奇怪的地方。
她本身就是一個喜歡幻想的女子。
即使結婚了,也還是一樣。
她若是一直清醒著,高杰也是愿意。
但那種情況,對淮竹的身體沒有什么好處。
“我倒是也想要問你,你為什么會在廚房睡著。”
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將淮竹攙扶著坐在自己的膝蓋上,高杰埋首進入到淮竹的發絲中:“我不是說了嗎?燒飯這些事情,交給我來就好。”
“你以前,是手持長虹劍,決戰道盟,一人壓服全場的絕代劍客。”淮竹環顧四周,周遭的一切都是高杰這些年來存在過的痕跡。
這個廚房,淮竹只有在未曾懷孕之前來下過廚。
生下了高貴以后,身體不行,就再也沒有下過廚了。
一直都是高杰。
“就算是絕代劍客,該做飯還是要做飯,人始終都是要生活的。無論他多么強大,多么厲害,極盡以后,終究都要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高杰輕聲笑著。
他可從沒覺得自己是一個劍仙,就應該有什么不該做,有什么不能做的。
“就算我在廚房里切菜做飯,我也還是我。”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高杰想,他隨時可以從這里走出去。
再一次成為那個絕代無雙,壓服道盟的劍仙。
甚至比起那時候,還要更強。
看似在這十年中,高杰沒有做出任何的修行。
但是生活里的點點滴滴,無所求的生活態度,都契合了文始經的修煉方式。
觀道德經而成的文始經,是用來給人看的。
什么樣的人?
平凡的普通人。
去到平凡。
歸于平凡。
始終如一。
高高在上,可成不了道。
“你說,我什么時候會陷入到永眠里?”依偎在高杰的懷中,淮竹輕聲說道。
“那不是永眠,只是你短暫的睡著了罷了,終有一日,我會喚醒你。”發自內心的話,絕對沒有任何的作假。
高杰知道,淮竹會有醒過來的時候。
“你還記得當初我們的約定嗎?”
“你是說,涂山的苦情巨樹,開放相思花的時候?”
“你說過那個時候,苦情巨樹會很美麗,而且那也是它最靈驗的時候。”
高杰了然,抱著淮竹的雙臂越發的用力。
他知道淮竹想要去見苦情巨樹是什么意思。
他也知道,淮竹抱著的想法是什么。
苦情巨樹,轉世續緣。
淮竹是以為自己撐不住了,所以才會寄希望于苦情巨樹嗎?
“那我們就去找霸業和秦蘭,我們一起,去涂山看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