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得知究竟是否是這聊天群中的人，來這斗破蒼穹的世界搞鬼，需要一個時間。
就算是調查對象，也是需要一個時間差的吧。
高杰不怎么急。
反倒是看著法海。
對于這位同道中人，高杰可是有很多話想要說。
要知道在這無限的世界中，高杰能遇到的同修可從來就不多。
無限世界里各種各樣的世界都有。
雖說大道之下，殊途同歸，但也只是說說而已，而不是說真的就殊途同歸。
還沒到那個地步呢。
“你來到這個世界，居然也一直是在斬妖除魔，這一點我是真的沒想到，我聽說過你的故事，但我想不到你會出現在我的面前。”
“聽你的口氣，似乎是在去過我所在的世界？”法海盤膝在地面上，平復著體內躁動的佛元。
雖然落敗，但也只是因為捆仙繩這門法寶太過強大的緣故。
畢竟是兜率宮那位的法寶。
法海手上，可沒有什么能夠比得上捆仙繩。
“沒有，只是以某種形式知曉了你所在的那個世界的故事而已。”高杰伸出手，將金缽放在了法海的面前。
好歹也算是別人的法寶，高杰可沒有強搶的打算。
“看來，你也并非是尋常人。”
法海沒有抬頭，語氣中頗有凝重，但也僅此而已：“我也是頭一次穿越時間，通過那個聊天群來到其他的世界。”
“眾生皆苦，我本以為其他的世界，或許并非是我眼中所看到的那樣。”
“如同我所在的世界中那樣的人間煉獄，眾生無救。”
“我懷揣著希望而來，但卻最終，仍舊滿是失望。”
“雖然這個世界比起我那個世界來說，只是好了那么一點點，但就這一點點，不也仍舊讓我失望嗎？”
語氣之中倒是難掩失落，法海對此深表遺憾。
他所在的世界，如果真的是青蛇傳中所表現的世界那樣的話，法海能夠有這種思想，也無怪乎其他。
他所在的那個世界，已經不能用眾生皆苦來形容，而是眾生皆愿意沉淪。
已經不是救，能救的出來的了。
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眾人皆醉我獨醒，但你這個醒著的人雖然能看透人世間的真實，但你說與其他人聽，誰又能相信呢？
又或者說，也許他們都是知道的。
但饒是如此，他們也愿意沉淪，愿意在這樣的生活中繼續下去。
法海是一個清醒的人。
但他的清醒對比起整個世界而言，又占據了多少比例？
眾人皆醉我獨醒。
這個獨醒的，卻也不見得真的好受。
在劇情中，法海自比救世主，是能夠拯救人間脫離苦海，登上先天的救世主。
是必然的拯救人間的人。
但是越是行走在人間，越是努力，就越是看不到希望。
這個念頭，變成了執念，更是在最后，動搖了這個念頭的法海并不知道他已經偏執入魔。
而對于他來說，他卻寧愿相信，他還是那樣的人。
保持著清醒，而不是與眾生沉淪。
他仍舊還是那個能夠將眾生脫離苦海的人。
只可惜，他辦不到。
他也做不到。
“眾生皆苦，沉淪人欲，你法海只看到人世間壞的一面，卻全然看不到美好的那一面嗎？”高杰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