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霜皺緊了眉頭。
這縮葉癥不是一天兩天才會這樣的,恐怕到她手里的時候就已經發病了。
只是楊花匠學藝不精,根本治不好,怕擔上責任,就故意借口探親,雇了人來看管。
而姜白梨怕是也看出來了,才會故作大方地讓給她。
結果,這縮葉癥一發作,過錯就全歸在她身上了。
可以說,原主完全是替楊花匠代受。
還被楊花匠故意逼著交出一百兩賠償費,才會跳河自殺的。
想到此,姜逐霜的臉色就一沉,看著楊花匠得意的模樣,她突然展顏一笑。
“楊花匠自然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我一個小丫頭片子哪兒比得過您啊!”
看他下巴越發抬得高高的,她沉眸。
“那不如這樣,我跟楊花匠打個賭如何?楊花匠有大家風范,想必不會怕輸給我這個農女吧?”
楊花匠被她一激,霎時就來了氣性。
“喲,你好大的口氣!一個黃毛丫頭,還敢到爺爺跟前來賣弄。你要打什么賭?”
“就賭,這縮葉癥我能不能治好,如何?”姜逐霜指著樹道。
“剛才您也說了,這是蟲瘟治不好。那就干脆交給我,我要是治好了,楊花匠你就給我賠禮道歉,收回要我賠償的話。”
“要是我沒治好,我就照常賠錢,如何?”
楊花匠陰惻惻地補充道,“要是治不好,賠錢加倍,你還要跪下磕一百個響頭喊我爺爺!”
“不但如此,今后你們桃花鄉所有農人我會讓莊頭不再雇傭你們。畢竟,誰知道下次你們還會不會讓我們莊子損失更大!”
劉村長急得抓耳撓腮,“楊花匠……”
姜逐霜:“若是我治好了……”
楊花匠輕蔑地掃了她一眼,“要你這小丫頭能治好,別說是抹消賠償,讓我磕頭叫你娘都成。”
姜逐霜樂了,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楊花匠冷笑。
他就要看看,她個丫頭片子能有什么能耐!?
以為種樹跟種菜那么簡單啊!哼,到時候,就哭著跪下給他磕頭賠錢吧!
反正都得了蟲瘟,要真的出大問題了,也能往她頭上推!他一身輕!
要醫好了他也能搶占功勞,到時還不是照樣讓她家賠錢,反正沒人能證明。
他正在打著小九九,突然聽到一聲咳嗽,就像是一道驚雷炸在了楊花匠耳邊。
他臉一白,“誰?哪個兔崽子在這偷聽?信不信大爺……”
他接下來的話,在看清姜逐霜身后的男子時全給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