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奶奶心里卻有別的想法,“但這江家也沒個明話出來,到底是養了十幾年的,就是怕……”
“還能接回去不成?要是真準備接,當初會讓她拿著那么點東西回來?這都過了半年了,也沒個響聲,我看哪,八成是恨毒了才是。”
“好好的千金小姐,在咱們農家吃了十幾年的苦,倒是讓她在江家當小姐,吃香喝辣,呼婢喚奴的,好不快活!”
“照我說,接回去的可能性不大了。不然,當初阿霜咋是哭的回來的,現在還那么久不見人來接……肯定有貓膩的……”
錢紅催促道,“娘,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你干什么去?”姜奶奶喊住她。
姜逐霜:“我娘病了,自然是請大夫。”
錢紅撇嘴,“請什么大夫,當是什么金貴命,又死不了……”
這時,身材高大的姜昆正急匆匆趕了回來。
見得院子里正氣氛緊張,忙道,“咋回事?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叫喚呢!”
錢紅忙道,“當家的,你可算是回來了。”
“瞧瞧,這成天在我們家白吃白喝,現在一點小事就鬧著要請大夫,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東西了,還當自己是嬌嬌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后頭跟著個容貌清秀的姑娘,穿著八成新的藏藍裙子,那是錢紅的女兒姜白杏了。
剛才就是她看到家里吵架才跑去喊她爹助威的。
“爹,剛才三嬸還打了咱娘!”
姜昆見妻子臉上都是撓痕,頭發和衣服都亂糟糟的,不由皺眉,扭頭瞪向姜逐霜。
“阿霜,家里對你們母女已經夠好的了……”
“大伯,我娘被大伯娘撞倒了,目前正昏迷不醒。”姜逐霜回道。
意思是,雖然兩個人打架了,但她娘傷得更重!
姜昆聞言,有些尷尬,“這樣啊……”
他也不愛摻和娘們間的這些事兒!
姜逐霜:“我要去請大夫。既然我們沒有分家,這肯定得走公賬的。”
“這,這家里負擔重,你的事情我也聽說了。咱們沒那么嬌氣,回頭給你娘喂兩口水就醒了,何必浪費這個錢……”
姜奶奶也頷首,“我們這平頭百姓的活法就是這樣,沒大病就挨著,自然就好了,賤命總是有賤命的活法。”
“你娘就是頭暈,照顧了你幾天都沒休息好,喝兩口涼水就好了。”
姜逐霜卻是不肯的,“我娘是被大伯娘撞暈的,血都流了出來。”
“平頭百姓也是要活的,我娘既是大伯娘撞成那樣的,要是今兒個不請大夫,真有個好歹,就別怪我寫了狀紙去縣衙求個公道,爭個魚死網破了。”
“大伯娘是兇手,那攔著不給請大夫的你們就是幫兇的,是要一道兒論罪的,你們可得想明白了。”
“還有,我大堂哥聽說還要考科舉,到時候有一對兒犯了殺人案的爹娘,你說他還能考科舉嗎?”
姜誠耀是家里的希望,姜奶奶可疼這個孫子,就盼著他給掙個狀元回來,哪兒能讓人阻了孫兒的路!
頓時,她咬牙道:“好,請大夫,看完咱們就分家!”
錢紅急急附和,“對,分家誰管你家去死!”
姜逐霜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分就分!”
當誰稀罕待在這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