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哪里人?”
那人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回答說。
“我老家在河北,小地方,安文縣。”
李閻樂出了聲,重重拍了一下那人肩膀:“我老家在河間,離得不遠啊。安文縣那間破窯廟后面我還撒過尿的!”
李閻當然去過安文縣,因為碰巧那里正是八卦掌的祖師爺董海川的家鄉。
“哦,同鄉?”聽到這話,那人也眼前一亮。
“我叫李閻,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握住李閻的手,笑得很暢快。
“何安東,他們都叫我阿東。”
……
一個小時之前,福義大廈。
“龍津道以北是太歲的地盤,雖然九龍城寨的治安是我來負責,但是在太歲的地盤找人這種事情,還是阿紅你派人去比較好。”
司立爭推了推自己的楠木眼睛框,飽含風霜的臉上顯得淡淡的。
紅鬼靦腆地笑了笑,說道:“爭叔,這種客套話你就不要講了,我們這些擂臺馬夫哪有余力幫警察找人啊,爭叔你想查哪里就查啦,只要不把我們這里翻過來就冇問題。”
紅鬼這么爽快,倒是讓司立爭有些不自在。
“不如,你先問問太歲,我不急的。”
在龍城執行委員會的五名委員當中,會長吳豪錫做毒品,是全香港最大的毒品莊家,其余的兩人,一個做人蛇,一個做皮肉生意,剩下司立爭做賭檔,而太歲,只死守著一個拳臺,地盤也是五個人里面最少的。
不過即使是氣焰最囂張的吳豪錫,也要給足太歲面子,因為太歲足夠瘋,瘋得讓人忌憚。
說到底只是一點小事,司立爭不想因為這個跟太歲鬧得不愉快。
“我拿這種事情去煩太歲,豈不是要被打斷腿?爭叔你鐘意點樣就點樣。”
紅鬼語氣輕松,說白了,擂臺馬夫的生意簡直與世無爭,哪像做毒的吳豪錫,和各大社團矛盾不斷。
“那就行嘍。”
司立爭點點頭,門外一個保鏢模樣的人快步走了進來。
“老板,人我們找到了!”
司立爭聞言放下雪茄,沖紅鬼笑道。
“看來的確是不用麻煩太歲了。”然后轉頭問道:“點回事?”
“他們找到一家相熟的中醫館,那里的醫生悄悄報了警。現在警察已經進了龍城!”
“那家醫館在哪?”
司立爭問道,而一旁的紅鬼事不關己地掏出一根香煙給自己點上。
“蘇廟街22號公寓里面。”
打火機差點燒到紅鬼的眉毛。他一躍而起,沖著那人叫道:“你講乜鬼?”
……
“想不到在這里還能碰到同鄉,真是不容易。你來香港干什么?”
李閻遞過去一根香煙,頗有興趣地問道。
雖然李閻來到1986年的香港沒有幾天,但是強烈的陌生和遙遠的感覺依舊讓他覺得有些落寞,只是以他心志之堅毅,不會輕易表現出來。
而現在何安東一口熟悉的鄉音,讓李閻感覺到了無比的親近。
何安東聞言神色一暗。
“我本來帶幾個同鄉想來香港搏一搏富貴,結果卻……”
“還有別的同鄉也在?”
“哦,他們不住這兒。”何安東的眼神飄忽了一下,說道:“別說我了,你來香港做什么?”
李閻沖他搖了搖頭,“說了你也不信,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