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前后又找到十來個個還有一口氣的明軍,只是大多傷勢嚴重,甚至有一個士卒被攔腰斬斷,肝腸流了一地,痛苦呻吟卻求死不能,被李閻干凈利落了割斷喉嚨,讓他解脫。
“救我,救我~”
李閻循著聲音走了過去,腳下是一個穿著鐵扎甲的中年男子,面須過頸,他后背中箭,箭頭從前面穿過,右腿被壓在斷開的炮膛下面,臉色蒼白。
“我是承武營百戶,救我……”
李閻眼神一動,單膝點地。
“末將拜見百戶大人。”
“救我!”
男子的聲音大了一些。
“大人莫慌,末將這就救你出來。”
李閻站了起來,抖了抖腿裙,往前靠了靠。
“快!快!”
男子虛弱地叫嚷著。
李閻的手搭在炮管上,雙眼垂著。
“大人明鑒,眼下弟兄們被倭寇沖散,大人身為百戶,只怕已經是幸存的弟兄當中軍位最高,是大伙的的主心骨了……不知道下一步,大人準備怎么安置兄弟們?”
“你先把那東西抬走,多叫人來,疼死我了。”
李閻慢悠悠地拍了拍炮身。
“不必。”
雙掌合抱炮身,腰腿發力一扭,便將這黑沉沉的半截炮身移開。
這位百戶大人的右腿已經被大炮砸斷,腿骨歪得不成樣子。
李閻作勢幫男子固定斷腿,嘴上問道。
“不如歸攏弟兄,朝鴨綠江方向找尋大部隊……”
“你瘋了么?”
中年男子低吼道:“朝鮮境內至少有萬余倭寇,我們還沒動身,就被人家滅得干干凈凈了。”
李閻眼皮也不抬:“那依大人的意思?”
“先躲起來,換上朝鮮百姓的衣服,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李閻的語氣柔和,似乎還有幾分為難。
“我等乃大明天軍,戰時不能殺敵,也該盡早歸攏大營前聽用,大人此舉,實在有陣前怯戰之嫌啊。”
“你懂什么,此乃以退為進之策。”
“大人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放肆,我才是上峰,你敢抗命?”
中年男子色厲內荏。
那名給自己綁腿的男人卻沒有如同想象中那樣連忙告罪。
他手上一停,眼神看向男子,嘴角向上一抿,飽蘸陰氣。
“大人,你真是不識趣啊~”
“你想……唔~”
李閻的手掌貼在百戶大人后脖子,四指成爪向脊骨一按,中年男人身子一抖,面色由白轉紫,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
大概十個呼吸的時間,一股濕意從中年男子褲襠里沁了出來。他面色漲的紫黑,顯然是不活了。
李閻蹲了一會兒,手掌去合中年男子的眼皮,背后忽然傳來甕聲甕氣的男人聲音。
“總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