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滿地說道,接著馬上有人杵了他一下,然后叮叮當當地兵器聲音響成一片。
眾人臉色慎重。
一道影子拉得很長的人影由遠及近,面容模糊。
“又是那種東西么?”
一名倭寇顫抖著問道。
“已經是第三次了。要不要回去報告將軍。”
尸橫遍野的戰場上,偶爾會醞釀出可怖的怪物,齋藤曾經遭遇過一次,渾身潰爛,卻力大無窮的怪尸,至少殺傷了十幾名士兵,最后,還是將軍出手將這頭怪物斬殺。
還有啃噬尸體的妖怪,半夜嚎哭的女聲,齋藤只是聽說,就已經心中膽寒。
“喂,齋藤,你去看看。”
“你,你開玩笑嗎,混蛋。”
一縷月光映射到男人的臉上,幾名倭寇臉色一松。
“什么啊。”
齋藤手持長槍走了過去,鋒利的槍尖在男人的胸前搖晃。
“喂,你是哪里來的?”
他背后一名士兵瞧見男子虬結的手臂向后彎曲,露出一抹寒光來,不由得雙眼圓睜。
環龍劍游曳似匹煉,劍尖險之又險地劃過齋藤的喉嚨,明明他手里的長槍只要輕輕一送,就能刺穿男人的胸膛,長柄的槍也比刀劍的攻擊距離更遠,可還是來不及反應,齋藤最終捂著喉嚨,神色扭曲地倒下了。
“敵襲!”
士兵長吼一聲,火把依次亮起,不少和衣而眠的倭寇抓起短刀長槍,翻身而起。
有人攤開羽箭撒袋,拉起滿弓,箭矢對準男人的時候,才發現劍已經到了眼前。
男人猶入無人之境,腳步靈活宛如鬼魅一般,長劍每次揮舞,都必然飛濺起血光來。
“咻!”
最終還是有一道箭矢擦著李閻的頭皮而過,至少七八道步弓對準了李閻,而此時環龍劍下,已經橫添四五道亡魂。
長劍刺穿一名來不及換上甲胄的武士喉嚨,李閻轉頭就走,幾個縱越閃開飛矢,已經跑得快要看不見了。
“他是妖怪么?這么會這么快?”
“只有一個人!”
”追!“
也不知道是誰聲嘶力竭地大喊一聲,
武士們紛紛上馬,勉強佩戴好甲胄,夾緊馬腹,緊緊追趕。
有些人腳步快,離李閻暴起的地方又近,幾乎是李閻萌生退意的同時,就翻身上馬追去
有的人則剛剛睡醒,迷迷糊糊地還沒有走到馬匹邊上。
幾十人的隊伍一下子就被拉長開來。
一顆不起眼的的物事兒,趁著夜色慢悠悠地飛進人群。
“砰!”
飛濺的碎片和劇烈爆炸撕扯著每一個倭寇的身體。血肉橫飛,受驚的馬匹不安的長嘶起來,蹄子擊打著土皮。
扣環,拉線,扔!
“砰!”“砰!”
爆炸聲音接連響起,十幾里外也聽得見,眾人還瞠目結舌于這樣輕便又殺傷力巨大的火器,鄧天雄卻知道兵貴神速。
“殺人!搶甲!上馬!”
……
滾滾塵土如同一道暴起土龍,馬背上的倭寇彎弓搭箭,弓弦繃得緊緊的。
“咻!”“咻”!“咻!”
前面的男人奔跑的速度快得不像話,可還是被馬匹追上,箭矢兇狠撕咬過去,穿過草皮,濺起碎石塵土。
“噗!”
箭矢似乎射中男人脖頸,那人揚天而倒,順著山坡滾了下去!
二十余騎穿過下坡。皺著眉頭左顧右盼,卻發現兩旁的地勢頗高,正要撥馬。幾顆帶著火苗,圓滾滾的物事兒已經飛了過來!
土崩石裂,煙塵彌漫。
劇烈震動后的一陣山體滑坡,李閻翻身而起,嘴巴里叼著一只鋼箭,額頭滿是汗水。
他呸地一聲吐出箭矢,沖著朝他奔來的王生呼喊。
“搶甲,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