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閻腳下雁行步,上半身平推槍身,大拇指往下一壓槍桿。
虎頭大槍化作漫天白金色流光,旋舞的槍纓如同飛燕掠水,頃刻間淹沒了還沒有落地的馮夷。
燕穿簾!
雙臂環繞的姑獲鳥,八朵蓮華縈環。白色羽毛暴風雪一般傾瀉出去。以李閻為中心,大殿上凝結成一層霜白。蜘蛛網似的霜掛蔓延到梁柱和香臺上。
嘭!
血蘸爆發!
……
濃郁的白色華彩當中,丹娘闖進后堂。
九翅蘇都單手捂著翅膀,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她后背的傷口已經愈合,外表看上去沒有大礙。可臉色還是難看無比、
卷著袖子的雙丫髻姑娘手里一手端著開水,一手捏著融化了一半的淡白色丹丸,
見丹娘闖進來,她驚咦了一聲:“有事么?”
“不好意思。”
丹娘沖著姑娘笑了笑,一扯九翅的胳膊。
“我們得馬上走。”
……
“你發動了血蘸,共造成額外傷害九鳳強化傷害728%,你的鉤星狀態暫時消失,持續時間73個小時。”
“姑獲鳥吞噬了傳承:木魁之枝·翠蔓,你當前姑獲鳥覺醒度為56%,你重新喚醒了鉤星狀態。”
李閻頭也不回,飛身撞破窗戶逃竄出去,腳尖連點,幾個縱越沖出廟門,
馮夷幾乎是硬吃了李閻巔峰水準,所有的大槍連技。號稱破魔!穢神,殺鬼!除妖!的血蘸傷害幾乎打滿。
馮夷扯著幔圍坐了起來,身上的西裝被扯得稀爛,昏黃色水流帶著厚重的質感縈繞在馮夷的身上。
他抹了抹嘴角,吐出一口紅色的冰塊疙瘩。
馮夷臉色平靜,沒有半點難堪,他從地上撿起紅白機的游戲手柄。
“思凡之力雖然霸道,但畢竟是老板的東西,用起來不太順手。不過……”
他的手指按動著操作手柄,死白色的擦痕縱橫貫錯,將偌大的娘娘廟抹得七零八落。
“你能往哪兒跑?”
勁風把李閻的寬大的風衣抽得獵獵作響,長喙黑羽的蘇都鳥落在飛馳的李閻肩頭,一道憑空而來的死白色抹痕擦過李閻的脖子。空中疾馳的蘇都鳥倒比李閻的反應還快。
“大人,你沒事吧?”
九翅蘇都的聲音順著鳥喙傳了出來。
“你的傷怎么樣?”
“完全沒有問題。”
臉色煞白的九翅蘇都不假思索。
“躲開那些白色的抹痕,我晚點聯系你們。”
李閻嘴里大口嚼動青棗,他的脖子只是被思凡之力抹掉了一層油皮,可卻久久沒有恢復的跡象。
大殿上,馮夷身上的昏黃色水流一點點消失不見,破爛的西裝也完好如初。
“這位香客,我好心讓你們留宿,你卻把大殿搞成這個模樣,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吧。”
穿著寶藍色衣裳,梳雙丫發髻的姑娘走出后堂,粉腮氣鼓鼓的,她從桌子上拿起金擊子,語氣圭怒。
“三霄娘娘座下的偏神么,也算是這顆小果實的孕育極限了。”
馮夷喃喃自語,看都沒看她,直接摁下手里的游戲手柄。
一道死白色抹痕筆直落下,那姑娘雙眼有神芒爆射,金擊子朝前一點。
剎那間飛云,流火,蛟龍,天女款動,齊齊迎向那道死白抹痕!
然后連同那姑娘一起,被思凡之力抹成一片空白。
馮夷走出已經被思凡之力剝落得不成樣子的娘娘廟,忽然一捂胸口,桀桀作響的霜色爬上他的眉毛。
馮夷的臉色終于動容。
“九鳳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