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一抄手抓起桌上三瓶藥劑,捏碎其中一瓶藥劑的蓋子,像是飲下一杯啤酒一飲而盡。
梁正勇眼神一厲,合金打造的桌子連同拉木覺腳下的土地表面轟然間崩塌成紅黑色的灰燼。可依舊沒能阻止拉木覺的動作。
“冷靜點,梁司令。”
“你覺得一切盡在掌握?”
拉木覺臉上汗出如漿,瞳孔也開始渙散,他沒著急回答梁正勇,又捏碎一瓶藥劑的蓋子:
“我出生在研究基地,負責看管我的是個保加利亞的中年男人,我們有民族矛盾,他整天叫我烏克蘭雜種,給我注射大量的鎮靜劑。我流浪荒野的時候,依靠一只能產出清水的變異肥水蛭活到十二歲,我被一群暴民當做捕獸誘餌和儲備糧,就這樣的過了足足一年。”
說著,他又捏碎一只蓋子,喝下第二瓶金色藥劑,兩只眼睛發出驚人的亮光,黑色瞳孔變成金色的豎瞳。
別說驚怒的梁正勇,連一旁的超感雅克扯了扯拉木覺的衣角。
這樣子喝法,根本就是找死。
拉木覺的面色一片潮紅,黑色的血管像是糾纏的樹枝一般凸顯在他的脖子上。而他不管不顧,還要去喝第三瓶藥劑。
“夠了!”
梁正勇怒發沖冠,他腳下道道火紅流漿縱橫地表。
拉木覺的大拇指摁在最后一個藥劑的瓶口上,淡淡地說:“后來有一次蟲群襲擊流民窩,我被扔下斷后,是個避難所的管事把我從死尸堆里撿了出來,他是藥師佛的信徒,他供養我吃喝一直到成年。后來我殺了他,因為他給我灌頂的目的是想強奸我。我的一生都在恐慌中度過,我從沒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但是我愿意賭上一把。”
拉木覺眼角忽然迸裂,鮮血滴落下來:“大本鐘給不了你們的,現在我能給。那么梁司令,你愿不愿意跟我賭上一把呢?”
“蘇靈已經死了。”
梁正勇強壓怒氣。
“他沒有死!只是不出面而已!后幾次的水株公園他都在!”
拉木覺回應。
“你以為三大強權都會站出來幫你?你以為凜冬可以同仇敵愾?那不可能!”
梁正勇低吼出來。
“梁司令,我不相信你對我說的一切一無所知,我查過你的履歷,我相信你和那些腐朽麻木的當權者不一樣,我已經給了你足夠的理由,別試探我的耐性。”
“你要我干什么?!”
拉木覺語氣嘶啞像是荒野的蜥蜴:“我要你以發現至高五階的名義,再召開一次水株公園。我會把他們給予這個世界的,一次性奉還給他們。”
梁正勇幾乎立刻聽出了拉木覺的弦外之音。
“可那會死更多的人。”
周圍的人還沒明白,拉木覺已經給出了答案。
“他們的靈魂將常伴藥師佛,獲得永遠的安樂康寧。”
“……”
沉默,良久的沉默。
梁正勇臉色平復下來,他坐了回去,目光垂下來:“給我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