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藤葫蘆說道。
“有勞二位。”
胡三眼中精光一閃。
“好說。”
葫蘆白藤接口,這二妖放下槍盾,伸手一抓,卻見那昏黃瀑布,滿山血紅楓葉,都像一張破碎的畫卷一般被撕開,一座貴氣堂皇,高十六丈,寬十丈的巍峨門戶陡然而起。
左右有對聯,一寫天門日、梅嶺霞、武功雪、巫峽云、洞庭月、彭蠡姻、瀟湘雨、武夷峰、廬山瀑布,合宇宙奇觀,繪吾齋壁;一寫少陵詩、摩詰畫、左傳文、馬遷史、薛濤箋、右軍帖、南華經、相如賦、屈子離騷,收古今絕藝,置我山窗。
“胡三先生,請。”
白藤葫蘆話音剛落,門戶大開,胡三剛要邁步,卻見到兩道長尾雉翎從門中透出,這不由站住腳步。
這人身穿亮銀鱗甲,睚眥獸吞臂鎧,頭頂紅簇沾長白山雪雉翎子,面如翡翠,生有三眼,宛如二郎降世。
“十三大王,您怎么出來了。”
兩只藤妖連忙躬身。
此人名喚敖昂,天生龍種,金山老祖的第十三義子,驍勇善戰,生性好斗。
“無它,我聽說浙江出了一位火屠,連地方大員,國戚侯爵也殺得,倒讓我吃驚。本來我出關,是要找那個斗殺了覆海大圣的左司鎮撫的麻煩,但既然火屠斗敗了鎮撫,便去找那火屠也一樣。”
白藤葫蘆一歪頭:“可是老祖宗分明說,火屠殺了天師道的都監,便是自己人,要差人去送他請柬啊。”
敖昂一抬手,一抹金紙片夾在他的兩根手指之間:“這便是了,我討了義父的請柬,若那火屠真是自己人,我會請他來。若不是,我便摘了他的腦袋,拿三道旗牌回來也一樣。”
說到這兒,他才注意到胡三:“咦,你是何人?”
胡三剛要張嘴,這敖昂一擺手:“罷了,我沒興趣聽,讓開一旁。”
胡三眉頭跳了跳,強壓怒氣,他咳嗽兩聲,讓了一步才開口:“這位便是……”
敖昂駕云而起,并不理會胡三,冷冷道:“我跟喪家之犬可沒話說。”。
胡三瞇了瞇眼,反而收斂了怒氣,只是眼中不時流露一絲寒光來。
“胡三先生勿怪,我家十三大王脾氣古怪,不,不太會說話。”
兩只藤妖也結結巴巴的,兩邊它倆都惹不起。
胡三笑呵呵地:“唯大英雄方本色,是真名士自風流。十三大王快人快語,我怎么會生氣呢?火屠之事我略知一二,那不過是個沽名釣譽之人。十三大王若真有興致,還是要去見一見那位斗敗了支祁連的左司鎮撫啊。”
頓了頓,他又道:“且世上高人輩出,也有名聲不顯的英豪,我這次從山東膠州港來,便和一位城隍野神交談甚歡,此人乃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中的秦叔寶香火所化,一身業藝無比驚人,十三大王不妨去拜訪一番,提我的名字,這位城隍一定不吝賜教。”
敖昂一仰頭:“都跑不了。”
說罷,便架云去了。
胡三目送敖昂離開,臉上的笑意一如既往。
“胡三先生,請,請。”
兩只藤妖松了口氣,把胡三送進了乾光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