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刃落下,又一道魁梧的人影出現,用兩米高的鐵錘直接將風刃擊飛向遠方樹林,單膝跪在地上:“吾主,騎士洛特去取了封魔鐵錘,路上有所耽擱請見諒。”
說完,這個面容剛毅的中年騎士就緊張了起來,左顧右盼像是在躲避什么,直到被人從背后一腳揣在背上,腦袋噗通一下砸進泥地里。
“嗨,各位。”甩著三把飛刀的鄧倫依舊英俊輕佻,他露出迷人又缺了顆門牙的笑容,扭頭對高文說:“高文少爺,你那一腳我替你報仇。”
緊跟著,他又多踹了幾下洛特,極為惱火的說:“你躲什么躲,裝死裝了幾天真把自己當隱秘刺客了?想和午夜搶職業啊?”
“哼!連個十四歲的孩子都騙不過,別侮辱刺客了。”
隨著極其沙啞,如同兩片金屬互相摩擦般的聲音響起,最后一名受封騎士出現。
他叫午夜,名字怪,打扮更怪,套了件覆身覆面的鱗甲,身上掛滿各種飛刀暗器,尤其是那把沿著脊梁骨向下的古怪尖刺,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劃痕,每一道都代表一個亡魂。
洛特從泥土里拔出腦袋,憨笑著對高文說:“少爺,事出有因,你別記恨啊。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高文就在院子里看著他們出現,一個比一個奇怪,一個又比一個正常,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而這時,身后忽然又刮起一陣疾風,受傷的加雷斯以驚人速度踹在洛特臀部,又讓他一頭栽進了剛施過肥的泥巴地里。
“加雷斯!穩重,穩重!上面還有敵人呢,你干嘛啊?”鄧倫一把拽住加雷斯勸道。
“鄧倫你走開,這件事跟你沒關系。”平日里冷靜的受封騎士出離憤怒,直接起跳撲倒洛特,大打出手,“我讓你裝死,我讓你騙人,我讓你踢少爺下樹洞!我才是第一順位的受封騎士,什么時候輪到你來執行機密任務了?”
洛特抱頭鼠竄,大叫道:“我這是奉命行事!我為男爵流過血,我為領地受過傷,我有功!”
高文看著眼前這場混亂不堪的大戰,剛剛發酸的淚腺又神奇地止住了,不禁想象起如果自己以后再多上幾個類似維羅妮卡般的信徒,會是一副怎樣讓人頭疼的場面。
此時,獸靈召喚師的烏鴉依舊盤旋在天上,借著烏云掩護,屢屢躲開鄧倫射出的飛箭。
“索倫男爵,我勸你們束手就擒,還是別掙扎抵抗了。再過半個時辰,蘇勒男爵和格倫子爵的兩千騎兵就會抵達,攻陷你這座城堡。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這四塊領地里的私軍,加起來不過才五百人吧?”
男爵神色不變,對加雷斯道:“他說的對嗎?”
加雷斯露出一絲冷笑,抬頭吶喊:“你給我睜大眼睛看好了!”
聲音一出,夜色瞬間被火光點亮!
黑暗中,星星點點的火炬在搖晃,撼動大地的腳步聲如浪潮拍打,由遠及近,全部圍了過來!
高處的獸靈召喚師沉默下去,烏鴉盤旋降落在城堡的尖頂上,露出一抹驚駭:“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鄧倫拉滿弓弦,道:“四個領地的男女老少加起來是三千人,來的也是三千人,有什么不可能?”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些村民都肯為你赴死,他們不要命了么!”獸靈召喚師看到鄧倫射來的箭矢,腳步一個踉蹌,急忙驅使烏鴉飛向高處避開。
索倫男爵雙手負在背后,謙虛之余也帶著驕傲:“也許,我是一個好男爵。”
“那你更活不了!”獸靈召喚師陰森的說著,烏鴉升空,雙翼拍打,準備聚出強大的龍卷風刃,直接掃蕩一切。
而不遠處的平原上,一群身披甲胄的騎兵也已經逐漸逼近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