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感覺。
或者說，一種長時間的情緒狀態，更加合適。
很突兀，都不知道為什么，什么事情也沒發生，忽然之間，體內出現一種吞噬感。
情緒瞬間低沉，瞬間變得好難受。
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但自己明明有很明確的目標啊。
對吧，帶著長馨逃走，帶著長馨好好生活，這些都還沒有實現，自己的路才剛剛開始。
內心里的那種吞噬感，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覺得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為什么覺得難受到無法呼吸？
袁長文強行壓制著自己，這種吞噬感讓自己提不起任何興趣，也讓自己感受到難以描述的疲倦。
并不是身體上的疲倦，而是有什么東西在吞噬自己，在將自己拖入深淵的感覺。
就像，自己想要去死掉一樣。
在這種狀態下，想要死亡，簡直是太合理。而且，這種想要死亡的沖動，一直在慫恿自己，憑借理智才讓自己不去死亡。
…………
長馨沒有說話，也不是很了解哥哥究竟出現了怎樣的狀態。不過，哥哥并沒有隱瞞，而是選擇說出來。
當時，袁長文：“長馨，我現在很難受，很煩躁。你不要安慰我，也不要關心我，在這種狀態下，你的關心你的話語，反而是我難受的源泉。你的任意一句話，都會點燃我，就像我們小時候對著老媽的關心吵架一樣。
不要說話，讓我一個人慢慢調整。好嗎？長馨，你不要生氣，我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狀態，我只有你，不想失去你。你不要關心我，也不要辯解什么，這個時候，就算你只是在火堆里多加了一根木材，我也會發脾氣。
長馨，聽話。相信我，相信你哥，我一個人可以調整，一個人可以搞定。我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我們的未來才剛剛展開……不要讓我再說了，我越說我越憤怒，越想發脾氣。”
長馨回想起，之前哥哥的話語。
哥哥不想吵架，哥哥不想跟我吵架。能夠看見哥哥如此難受，在這么難受的狀態下，哥哥依舊考慮到我。
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長馨依舊照著袁長文的話語執行。
很難理解，為什么安慰人，為什么關心的話語，反而會讓對方變得暴躁。
長馨雖然沒說話，但依舊在擔憂。
而這種擔憂的情緒，袁長文也能感受到。
…………
為什么要擔憂！
為什么認為這是一件壞事！
這種擔憂就像一坨屎一樣！
袁長文仿佛可以直接感受到那種惡心，那種長馨因為擔憂而散發的惡心。
冷靜，冷靜。
冷靜個屁！
你難道沒有感受到這種惡心？
難道你沒有感受到這樣的難受？
不要安撫，沖進去，撕碎自己，毀滅這一切，要走穿地獄……腦子里，想起老爸曾經說過的話語，雜亂無章卻又不斷在腦子里回響。
惡心的東西就扔掉呀，手里拿著一坨屎，告訴自己不惡心，這算什么堅韌的精神嗎？這不是腦子有屎嗎？
不要了，這個世界都可以不要了，都是那么惡心的玩意。長馨也可以不要了，看看她現在，腦子里全部都是屎。
“滾！”
袁長文吼出來，對著自己腦子吼出來。
接著，好多了。
袁長文笑笑，雖然有些勉強，但還是笑笑。能夠感受到，體內的那股吞噬感正在逐漸消失。
“哥？”
“謝謝你，長馨。”
袁長文一把摟住長馨，似乎這樣摟著的感覺，可以告訴自己長馨很重要，自己的生活不能破碎。
“可是，哥，我什么都沒做呀。”
“就是因為你什么都沒做。”
袁長文笑笑。
笑容背后，則是想到另一個問題。
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