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舔了下嘴唇，“你這樣，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知道，我斗不過他們，我也不想斗了。”
“不是，我聽你這話意思，你瞧不起誰呢？”
“苗子，我真沒有一點瞧不起你們的意思，我知道，你們挺硬，你們也不怕他們。”
“知道就行，你知道我大哥志剛，現在干啥了嗎？”二苗子話說一半。
“怎么？”
“沒事兒，這個跟你說不著，不過我可告訴你！陳總，我們這種人，你沾上，就得知道后果！”
“……！”
陳總一時間語塞。
“錢，我們是拿了。至于事兒辦不辦，在你！但是這錢，我是一分錢不退！”
“我就這么跟你說吧，你要還想辦事，拿尾款，我還給你辦！你要是不想，那我也不強求，但這錢，不能退，一份不能！”
陳總瞪著眼睛問，“為什么？”
“為什么？這是規矩！”
“規矩……”
“對了！啥叫訂金，知道不，就是訂了就不能退！今天你退訂金，那明天別人也能，我們不就壞了規矩？！”
“不是，苗子，你聽我說，我家這也困難，再說，你這偷偷的給我錢，那我也不能給別人去說不是。”
“哎呦，陳總，你快別說這話。你這么大個老板，你缺錢？你困難，騙誰呢，上墳燒報紙，你糊弄鬼呢！”
“還有事沒事了？”三苗子語氣越來越不善了。
“不是，我廠子剛已經賣了啊！”
“賣了？賣誰了？”
聽到這話，三苗子立刻急了。
“不是，苗子，你聽我說……”
“我告訴你，陳總。我們不是沒跟你談過，對吧！你當時說的什么，你不賣，你拖家帶口，怎么現在又賣了！你他媽是不是看我們豐市的人好騙啊！”
“真不是，苗子，你聽我說！”
“行了，別他媽說了！你賣給誰的，明天你給我退合同，明天中午之前，我過去，就那份合同，一百八十萬，你不賣,我他媽剁了你倆手！”
“苗子，哎苗子不是……”
“咔！”
沒等陳總說完，三苗子已經將通話掛斷。
陳總再給他打回去，那邊就不接了。
陳總皺著眉頭，一跺腳，“哎！我這不是……”
他懊悔不已，但卻也是無可奈何，沒辦法，他只是個小人物。
此刻，他切實感受到，自己其實一直都是一個小人物，沒遇到事，還覺得自己人五人六的，當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他才看清，其實自己除了那還沒到手的三百萬，什么都不是。
……
江東市分局。
審訊室。
啪！
大燈照著段小波的臉，讓段小波的手下意識擋在了額頭前。
“嘖，哎我說，這大白天的，你把窗簾拉開不就行了，有必要開這燈嗎！”
“我們工地都講究節能了，你們這開支就不節流？”
段小波問道。
“少廢話！跟你貧了嗎！”
桌子后的警員，瞪著眼沖他說道。
“我問你，你這都幾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