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是父親，更是王。
沉思了片刻，秦歌糾結了一下，道：“父皇，兒臣實話實說，但是，父皇，你可一定要保證兒臣的生命安全啊！”
“兄長，目前并不適合，但是還有十年的緩沖時間，若是父皇能夠精心培養，親自調|教，兒臣想來便沒有多大問題！”
“畢竟兄長是父皇的長子，本來就是天生為皇——！”
“哈哈哈........”
大笑一聲，嬴政：“不用拍馬屁，說一說理由，這個大秦朝廷，朕已經很少能夠聽到真話了，特別是涉及皇室之中。”
“父皇，兄長師從儒家，太過于迂腐了！”
喝了一盅涼茶，然后給嬴政與自己分別倒上：“而且大秦以法為教，更是以法治國，放眼大秦各郡縣，各大官吏皆是秦法的忠誠信奉者！”
“一個信奉儒家的長公子，是登不上儲君之位的！”
“若是父皇有意培養兄長，還是從改儒為法，唯有如此，才能讓天下臣民，清楚太子與他們的信仰一致，才能讓他們在心里接受太子！”
..........
“哎！”
隨著秦歌的聲音落下，嬴政忍不住長嘆一聲：“當初，大秦吞并六國之勢已經出現，而且文信侯的《呂氏春秋》橫空出世。”
“朕清楚，秦法嚴苛，《呂氏春秋》確實不錯，但是當時的政治需求，必須要堅守商君法制，在文信侯死后，朕便為了一統六國做準備。”
“當時朕對扶蘇寄予厚望，才讓儒家之人教導扶蘇，原本想要打算培養出一個讓這個中原大地認可的儲君。”
“但是，朕失望了！”
“扶蘇的表現，就像是一個儒家士子，而不是大秦的長公子，將來的儲君，未來的皇帝，這便是朕一直不立太子，也不立皇后的原因。”
..........
聞言，秦歌也是一嘆，他明白嬴政心中的想法。
他寄予厚望的兒子，并沒有按照他的想法來，而是被培養成了一個儒家的士子，他心中的失望，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這個時候，嬴政直愣愣的看著秦歌，道：“在這之后，朕放棄這個方法，然后將公子將閭，公子高等人以百家之術擇其一培養。”
“但是，時至今日依舊是沒有見到一個適合作為大秦儲君的人，至于十八子胡亥，還是一個幼兒，不足以期待！”
聞言，秦歌心中暗暗吐槽，正是你這個不足以期待的兒子，毀了你的全部心血。讓一個世界級的帝國，在短短的三年之內倒塌，成為了一片廢墟。
“父皇，對于當今天下，兒臣且以為當依法治之，現在正是大秦從王國到帝國的轉換時期，不適合改變長期堅持的政治路線，要不然會讓大秦朝野上下無所適從！”
秦歌清楚，他終究只是一個少年，此番談話也沒有太大的作用，只是自己陪著始皇帝閑聊，讓始皇帝吐槽罷了。
正因為如此，秦歌才有什么說什么，然后說的很雜，讓嬴政自己去想，慢慢的影響是皇帝的決策。
潛移默化！
往往才最致命！
“嗯！”
點了點頭，嬴政突然一笑，道：“說起來也奇怪，朕本來打算將你培養成像你的父親一樣的戰將，縱橫沙場，成為像武安君，王翦一樣的名將。”
“但是事與愿違，你一心想要走商賈一道！”
“而且見識不俗，對于當下的大秦，有著清晰的認識，雖然讀了很多書，卻沒有像扶蘇一樣讀成一個書呆子！”
夸贊了半響，嬴政望著秦歌，突然神色一肅，道：“秦歌，若是朕立你為太子，你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