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場噩夢，肖宇清楚地感覺到他的衣領和后背都已經濕透了，滿臉都是冷汗。
他發現頭頂上的電燈依舊亮著，而窗外大多數的家庭的燈光早已熄滅。
他定了定神，望了望眼前的掛鐘。這東西是房東留下來的，雖然說年歲久了，秒針早已掉了下來，但它還在倔強地走動著。
“才兩點多呀……”肖宇喘著粗氣說道。
如果現在就不睡了，那明天上班肯定又會沒有精神。但沒有精神又會如何呢？他大腦里把自己僅有的幾個病號的情況又過了一遍。
明天有兩個可以出院的，剩下的三個病情也比較穩定，近期也可以出院回家了。
就是失眠，明天也應該無事可做，肖宇想到這里不由發出一聲嘆息，無事可做對于一名臨床醫生來說那簡直是一種恥辱……
“你好像很不開心？”憑空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老鬼，你又突然鉆出來嚇唬我呢？”肖宇沒好氣地說，“你能不能露個面，讓我看著你說話。”
“似乎那不是我們契約里的條款。”格拉夫特的聲音說道。
“那干脆除了手術之外，你就別出來了。”肖宇說。
“那可不行，既然我已經占用了你的身體，那對你身體有害的一切行為都要摒除掉，包括生理上和心理上的。”
生理上？心理上？聽到這個小魚心理有種說不出的警惕。
“老鬼！你……你要干嘛！什么生理上、心理上。”
“你想哪去了，你那些歪歪腸子的事誰還真的關系呢？那都是無傷大雅的，我也是從從你這個年齡過來。我結過兩次婚，有四個情人，還跟其中的兩個生過孩子。”
“老鬼，你夠風流的……我的心里只有雅倩，你的花花腸子倒不少。”肖宇鄙夷地說道，突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喂，老鬼，你離我家雅倩遠點兒，你要是敢借我的身體碰他一下，看我……我就一頭碰死，讓你手術都做不成！”
“這是說哪的話！只能說我年輕時的糊涂事做得太多了，那時候誰不喜歡一個出身顯赫的醫生呢？”
“醫生了不起啊！我掙得還沒我們醫院收拾衛生的勤雜工多呢？起碼他還有份收廢品的額外工作！”肖宇不滿地嚷嚷道。
“越說越不上道了，好了。保證你有個健康的身體也是為了讓我能更好的利用你的身體來做手術，你自己都知道外科醫生體力相當重要。還有……你床底下那些東西拿出來讓我看看唄……”
肖宇聽到這里臉一紅，似乎自己大腦里的任何信息這個鬼魂都能隨心所欲的讀得到。
“喂，你有病！剛才還說為了我的身心健康，但轉眼就要我幫你找那些有違身體健康的東西……你真是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啊！”小魚對著空氣說道。
“你在說什么？我只是看到你之前跟那個女孩兒收拾房間的時候，把一本手術圖譜給塞到窗底下了吧！看樣子現在的醫學水平已經不能跟我活著時的那個年代相提并論了，我也需要學習來更新自己的知識。”
“老鬼，你牛！比那些成天喝酒吹牛的大醫生都強！”肖宇對著空氣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