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凱馮斜了眼挾制白騎士的亂發髯面的漢子,也降低聲音,只有他和提利昂兩人聽到。
“瓦里斯還在紅堡下面?”
“他沒去奴隸灣,便一定在君臨,也早晚會對你出手!就像龍女王說的,蘭尼斯特的敵人都樂意看到瑟曦在鐵王座上表演小丑劇。
你是鐵王座與蘭尼斯特的頂梁柱,是所有敵人要第一個打倒的對象,這也是我今天冒險來此的原因。“提利昂肯定道。
凱馮對侄兒的恭維沒有一絲動容,他一向都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只疑惑道:“瓦里斯不是救了你嗎?”
“我和詹姆都被他利用了。”
提利昂丑臉陰沉,異色雙瞳閃爍怨毒與悔恨之色,咬牙道:“我有罪,我不否認,但那也是瓦里斯為我設的局。他為我的弒父行動創造了條件。”
“弩箭難道是他遞給你的?還是說,他握著你的手扣動扳機?”
凱馮目光冷冽,對侄兒的狡辯很是嫌惡。
“算了,”提利昂擺擺手,嘆氣,“既然圣母已經顯靈,我也有了下七層地獄與老爹團聚的覺悟。
我只想提醒你,現在的你,非常危險,瓦里斯、瑟曦、史塔克都對你有殺心,更有輕松干掉你的手段。”
凱馮心里有一瞬間的感動,卻還是面無表情道:“我有一萬西境勇士。”
“呵呵,幸好你沒說‘我是攝政王,我有白騎士’。”提利昂朝房門一角白騎士努努嘴,笑著說。
“我會在密道設置陷阱,保證瓦里斯有來無回。你姐姐也在今...昨天嫁給攸倫,明天我就安排她離開君臨;史塔克...除了你那個不知死活的老婆,還有史塔克活著嗎?”凱馮緩緩道。
“別低估瓦里斯!他不是一個人,潘托斯的伊利里歐在背后支持他,他培訓小小鳥的資金全來自香料商人......”
對瓦里斯與伊利里歐,提利昂不會有半分忠誠。
毫不猶豫的,他將伊耿的秘密說了出去。
“這......太可怕了!他們想干什么?”
凱馮神色震撼,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提利昂冷笑著爆出另一個大瓜:“不確定伊耿母親的身份,但我有九成把握,他是伊利里歐的兒子。
他們想假借坦格利安之名篡奪鐵王座。
那死胖子太自大了,真以為這個世界只有他和瓦里斯兩個聰明人?
在潘托斯時,他竟給我看他年輕時候的等身雕像和他老婆西拉的畫像。
很遺憾,我還同時見過雷加王子與伊莉亞公主。
還在洛恩河時,我就對小伊耿的身份起了懷疑。”
初見時,小伊耿還染成藍發偽裝身份,就連克林頓與亞夏拉等人也以化名稱呼,一切都瞞著提利昂。
那么,從傭兵格里芬之子到雷加之子伊耿的跨度,與伊耿王子到假王子的跨度,哪個更大?
很顯然,前者之于后者,就如同二元一次方程之于加減運算。
既然提利昂能做出難度系數更高的初中數學題,那他為何會在小學數學題上犯錯?
可坦格利安家的爛事兒,與他一個蘭尼斯特有屁的關系?
他只想借力復仇,或者說...救贖。
所以,他沒半點遲疑地埋藏心底秘密,甚至主動幫伊耿落實“雷加與伊莉亞之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