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來殺掉死硬派,剩下理智的、軟弱的只會恨我。反正我已弒父,不怕再承擔更多的罪孽,最多也就下七層地獄。
我不在乎。
女王手上沒沾染蘭尼斯特的鮮血,也不用擔心未來有蘭尼斯特向她報復。
兩全其美。
換你,你做不做?”
提利昂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面上也沒有除冷漠之外的表情。
“你有勇氣弒父,有魄力拿弩箭指著我,還有決心清理不合你心意的族人,為何不用這把手弩殺掉始作俑者?”
凱馮身子放松,像是突然間卸下身上所有重擔,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
“我不敢去想。”提利昂道。
凱馮點頭道:“好一個‘不敢去想’,這個理由說服了我。”
能弒父的人自然也能背棄君臣之誓,可他連想都不敢去想......那個女人該多可怕?
“我同意你的建議,向丹妮莉絲投降。她可以拿走我的性命,若還氣不順,殺掉詹姆與瑟曦也沒關系。
我只要求一點,不要對孩子出手,他們沒參與篡奪者之戰,是無辜的。”凱馮淡笑著說。
“你多慮了,女王人美心更善,她能對河間難民與異邦奴隸懷有憐憫之心,沒理由會苛待向她效忠之人。”
提利昂也笑了。
“我需要幾天時間。”凱馮站起身,準備離開。
提利昂也起身,從石墻邊打開一處半人高的狹小暗門。
“您辦事,我放心。”他笑嘻嘻道。
凱馮從墻上掛鉤取下自己的披風,瞥了那處暗門一眼,突然道:“提利昂,你真的會殺我嗎?”
“嗖——嗖——”提利昂朝叔叔笑了笑,突然抬起手弩,在屋里另外三人震駭的目光下,一箭射穿白騎士喉嚨,一箭擊中不省人事的派席爾的心口。
“諸神啊!”野人易形者呆呆看著侏儒。
“你——”凱馮勃然大怒。
“噓!”提利昂扔掉手弩,笑道:“等我走了你再嚷。”
“這就是你證明氣量的方式?”凱馮面色鐵青道。
“不,我在幫你清理垃圾。”提利昂搖搖頭,笑瞇瞇道:“我不否認派席爾對蘭尼斯特的忠誠,但他年紀太大,精力衰退,沒用了。
偏偏女王陛下知道當年便是他放獅子進的城,他該死!
上次博士游街,七個博士、學士公布的罪行中,有好幾條都與派席爾有關,他該死!
至于柏洛斯·布勞恩,干掉他,空出位置,你才能找實力更強、更有騎士精神的白騎士呀!
我說了,要小心史塔克,你需要好保鏢。
而且,這家伙聽到太多秘密,你敢信他?”
凱馮怔了怔,神色復雜道:“你,變了。”
“我知道,我更像小‘惡魔’了。”提利昂笑道。
——不,你更像泰溫了。之前你只有他的智慧,現在更多了他的狠辣與果決。
凱馮心中嘆息:難怪吉娜一直說提利昂才是最像泰溫的人,她沒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