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指頭死了？”提利昂茫然。
伊耿見他驚疑茫然的表情不像作偽，皺眉道：“真不是你干的？”
“那是誰做的？”
提利昂回過神來，舉起手上鎖鏈，道：“解開吧。我剛從舊鎮回來，亞蓮恩公主一直和我在一起。”
伊耿瞥了大表姐一眼，見她也點頭，便道：“先戴著，谷地諸侯正群情激憤，都嚷著要審判你。”
很快的，侏儒亞蓮恩和伊耿飛往谷地，在月門堡校場落下。
一如幾日之前，主堡擠滿了貴族與騎士，曾經的婚慶宴會場，如今成了審判大廳。
因為侏儒與伊耿的特殊關系，伊耿王要避嫌，審判官為珊莎王后與青銅約恩等幾個谷地大諸侯。
侏儒進入大廳，左右觀察，意外又理所當然地看到，谷地之人中，嬉笑晏晏者居多，面色肅然者次之，對他怒目而視者再少一些，悲痛欲絕之人...為零。
喔，不，還有一人在為指頭叔的飛天哀傷不已。
珊莎王后一身素服，勒緊婀娜多姿的胸腰，粉嫩的臉頰掛滿悲痛，眼眶紅腫似粉桃，朦朧的藍眼睛里噙著淚珠，宛若一朵在春雨中飄搖不定的小白花。
真有幾分小寡婦的風姿...喔，不對，她喪父，不是喪夫。
不知為何，疲勞工作兩天兩夜的老二，這一刻竟抬了頭。
侏儒趕忙從王后的飽滿處挪開視線，弓著身子行禮。
“先說說看，你們為何認為是我殺的小指頭？”他從容不迫，先聲奪人。
最近幾年，他經歷過兩次要命的審判：凱特琳擒拿他，在鷹巢城，由萊莎審判他派刺客刺殺布蘭之事；在君臨，瑟曦與泰溫審判他謀害喬大帝。
兩次審判都非常不美好，審判官皆為瘋婆子，都想置他于死地，結果都從文審，變成武審——比武審判。
這一次，即便珊莎也發瘋，他也不怕。
首先，在來的路上，他已經摸清伊耿對指頭叔之死的態度：我們都知道他是怎樣的人，死了也省心。
其次，他有證人。
誰也不能忽視多恩公主的證詞。
青銅約恩看了珊莎一眼，見她的輕輕頷首示意后，道：“首先，你有殺人動機，喬佛里國王之死，他似乎陷害了你。
而在伊耿陛下的婚宴當晚，你還與貝里席公爵發生沖突，你揍了他，臨走前放狠話——讓他飛一次。
事實上，貝里席公爵就是從月門墜落，飛了一次。”
“呵呵，”提利昂搖頭輕笑，“我說的飛可不是月門，從月門扔下去不解氣。
我有翼龍，提起那混蛋飛上幾千米的高空，再扔下去，扔到我老姐的陽臺，在她漂亮的臉蛋上濺滿小指頭的污濁，才是真的過癮。”
廳內轟然炸開，有人哄笑，有人破口大罵。
青銅約恩不置可否，繼續道：“貝里席公爵的侍衛被弩箭殺害，而我們都知道，你在潛入、弩箭刺殺方面是大行家。”
“若說使用弩箭的技巧，我的才華的確光芒萬丈，無法遮掩，多少盟軍龍騎兵死在我的‘提利昂翼龍弩’下？
為此，女王還獎勵了我幾萬金龍的發明專利呢！
連伊耿陛下用了也說好。”
“咳咳，這么說你承認了？”約恩瞥了神情尷尬的伊耿王一眼，也有些尷尬了。
“承認啥，這幾天我壓根不再谷地，亞蓮恩公主可以幫我作證。”侏儒指著多恩公主道。
在眾人的注視下，亞蓮恩卻神色遲疑。
“公主殿下？”提利昂緊張道。
——這種時候，你可不能掉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