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恩·史塔克與珊莎·史塔克這幾天都在哪?”梅姨譏笑道。
“他們......”大瓊恩卡殼了。
他們在月門堡,還是回臨冬城了?
好幾天沒見過他兩的人影了。
“珊莎·史塔克與提利昂·蘭尼斯特也曾是合法夫妻,”梅姨臉上的笑意更濃,“你們覺得伊耿帶給她的恥辱比提利昂少?
唉,可憐的姑娘,無論她做什么選擇,我都能理解,你們也該理解才對。”
“不可能,不會的,你妖言惑眾!”梅姬伯爵老臉蒼白,曾經比磐石還堅定的雙眼充滿驚慌與疑慮。
大瓊恩張大嘴巴,看看梅姬,看看二鹿,看看梅姨,又轉頭看看周圍的小伙伴,心亂如麻的他很想從他們那得到一個答案:我該怎么辦?
可沒人能告訴他。
眾人神色各異,有驚疑不定,有若有所思,有確信不疑,有事不關己的無所謂,有看熱鬧的興奮,也有不忍的欲言又止,有小聲的嘟噥,但再無一人吶喊為史塔克的榮譽效死。
——就像紅女巫說的,史塔克自己都想甩掉伊耿那個“污點”,他們急躁什么?
二鹿遞給高迪·法林一個眼神,騎士興沖沖帶著四名侍衛離去。
有人看到他們,有人沒看到。
看到的人中又有人明白他們打算做什么,卻依舊沒人阻攔。
片刻后,烈焰紅心的騎士抬著無頂軟轎,在一陣甲胄、劍鞘的碰撞聲中,小跑著穿過神木林,來到燃燒魚梁木心樹前。
“伊耿陛下!”只看一眼,梅姬就忍不住擔憂驚呼。
“伊耿!”大瓊恩不再叫他陛下,卻也面露關切之色。
實在是,此時伊耿的狀態太差了。
曾經柔順飄逸的銀發板結油膩,飽滿紅潤的臉頰慘白凹陷,漸變色的紫眸黯淡如熄滅的火炭,高大的身材佝僂成一團,縮在軟榻上,好似在逃避殘酷無情的現實。
聽到梅姬、大瓊恩等人的呼叫,伊耿終于有了三分活人的氣息。
“珊莎呢,她在哪?”干澀的聲音里有無限的恐慌,也有無限的期盼。
“珊莎...王后,身子...不舒服,大概回臨冬城去了。”
梅姬不敢看那對在余燼中散發最后光芒的兩點眸子,聲音虛弱無力。
最后的光芒熄滅了,伊耿無力地癱在軟榻上。
“哈哈,我早就說了,還不信。”
高迪·法林雙眼閃爍興奮之色,彎下腰對心如死灰的伊耿噴吐最惡毒的話語:“你母親是里斯技女,你父親是暴發戶的香料商人。
問問在場任何一位爵士,看看他們愿不愿意把女兒嫁給那樣兩個人的兒子。
從今往后,每當你的名字進入珊莎·史塔克的耳朵,都猶如大庭廣眾之下,她被沒鼻子的丑侏儒入一次。
那樣的恥辱,她沒自-殺都算勇氣可嘉了,你還在妄想什么呢?”
“噗——”伊耿羞憤絕望到極點,噴出一口鮮血,從軟榻上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