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看到那個背負冰劍緩步而來的異鬼,瓊恩心里發慌,似乎有非常不好的事正在發生。
異鬼騎士的模樣與戰前被丹妮砍死的大劍傳令兵相差巨大,但單憑外表,人類很難看出本質區別。
就像天朝人看非裔美國人,都一個樣。
不過隨著它靠近,丹妮與瓊恩,乃至四名舉盾的無垢者,都神色凝重,感到巨大的壓力。
因為寒風在為它歡呼,呼叫聲近乎刺耳,瓊恩的披風橫飛起來,幾乎要拉著他往南跑。
雪花如小精靈環繞它身周,冰霜好似有了生命,在馬蹄前延展。
地上焦糊尸體上殘余的火星迅速熄滅,連煙都沒有。
“呼呼呼......”異鬼靠近盾墻30米時,丹妮頭頂的龍炎火球如風中煤油燒盡的油燈,燈焰激烈搖晃,然后一點點暗淡下去。
“哎呀,火把怎么熄滅了!”
“風太大了,火盆木柴都沒法燃燒了?”
丹妮身后的城墻,火把與火盆從東往西,依次熄滅,就像晚上12點,宿舍大爺拉下電閘,燈火輝煌的寢室從下到上一層層停電。
黑暗就像殯儀館停尸臺上的蓋尸布,緩緩上拉,蓋住整個臨冬城。
這一刻,除了龍女王頭頂光線略微暗淡的“干癟”龍炎火球,臨冬城的火光全部消失。
蠟燭點不燃,火把點不燃,木柴無法燃燒。
更直接點說,方圓數公里內,天地間不再有火元素存在,也不允許有火元素存在。
臨冬城城墻上一片驚恐的喧嘩,火把熄滅,可尸鬼還在攻城。
慌亂一直持續到大黑怒吼:“野火彈!燒掉木梯!”
“嘭嘭嘭......”
曾經囂張肆意的妖冶野火,也好似成了待嫁的害羞小姑娘,扭扭捏捏,恨不得縮在紅蓋頭下。
異鬼來到瓦鋼盾前20米才停下,冰藍色光芒的眸子在囧臉上停留一瞬,淡淡道:“我就是白鬼一族的王,你們證明了自己的資格,我來了。”
沒有冰湖炸裂般的刺耳,就普普通通的通用語,除了語氣太過冷漠,與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喔,不對,此時寒風怒嘯,宛若千萬厲鬼在人耳邊哀嚎,但它的聲音完全不受風的影響,清晰傳入眾人耳中。
丹妮也能做到,因為她是風神。
那它呢?
“異鬼王真的來了,它就是異鬼王。”瓊恩顫聲道。
“來早了!”丹妮皺眉。
看著孤零零的那一騎,面罩后面的俏臉一陣糾結:要不要大喊一聲“讓我來驗證你的資格”,然后三條巨龍一起撲上去?
或者,高喊“幸會幸會”,然后邀請對方進城詳談,再然后,關上城門,五千刀斧手伺候?
再或者,呼喚城門口的瓦鋼禁衛過來,列隊歡迎異鬼王,然后趁其不備,包圍它,四十面瓦鋼盾牌碾壓上去?
要不,對它說“你先等一會兒,我進城叫挑戰者”,然后從后門溜出去,繞到它身后......
先前所有人都以為異鬼王會前簇后擁,帶領幾百異鬼小弟,數十萬尸鬼大軍閃亮登場。
現在見它單騎赴會,丹妮難免心癢難耐,各種詭計一股腦蹦了出來。
“我來與你挑戰!”就在她思索那種計謀更萬無一失時,二鹿響亮的聲音從后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