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威晨拿過全運會的百米冠軍,拿過全運會的200米冠軍,還拿過世界室內運動會的冠軍,在亞運會和奧運會的表現亦不俗。當然,沒有拿過亞運會和奧運會的冠軍就是了。
盡管如此,但就國內的田徑水平來說,劉威晨亦是數一數二的,加上外形不俗,運氣不錯,使得劉威晨的名氣節節攀升,如今已是體育新貴中較顯眼的一員。
原本,像是他這個級別的體育明星,要治療運動損傷的話,多數會前往國外就醫。
在尖端醫療,尤其是運動醫學方面,國外的經驗和水平都要比國內更高。
但是,劉威晨此前多次在祝同益的研究中心就醫,對祝同益院士和他的研究中心的認同感,卻是相當強的。
在某種程度上,劉威晨是將祝同益當做全科醫生來看的。
每當他有任何不適的時候,他都會找到骨關節與運動醫學中心來。祝同益或者是其他的醫生,都會幫助劉威晨安排簡單的初診,再指導他前往合適的地點就醫,或者直接安排醫生前來看病。
骨關節與運動醫學中心是相當于特需門診的獨立科室,收費頗為昂貴,但自由度也大,是劉威晨征戰賽場多年的有力保障。
這一次,祝同益也有與國外的運動醫學研究中心聯絡,只是劉威晨傷的位置較差,始終不能得到滿意的手術方案。
其實,跟腱斷裂的可選方案,在大的方面,就是那么幾種,要么切開了端端縫合,要么加強縫合,要么再植,要么就是保守的打石膏等愈合。
作為運動員,保守方案肯定是不能用的。普通人打石膏自愈都有很大的幾率再斷裂,運動員就更不用說了。
手術方案不斷細化的結果,就只能是提升難度,提升風險,然后……
就算是國外的醫學中心,也不是很愿意承擔這樣的手術了。
簡化手術以降低難度,還是承擔風險冒運氣,這樣的權衡,不止是祝同益要做,劉威晨也在不停的做。
當然,最好的方案是找到水平極高的醫生,從而在醫療方案能夠得到保證的情況下,盡可能的降低方案,但是,祝同益都要求的“水平極高”的醫生,那水平就得真的很高才行。
“這位凌然凌醫生只有20多歲,真的可以嗎?”劉威晨坐著輪椅,看著祝同益院士。他的腳傷不能再拖下去了,偏偏醫生和方案始終不能確定,劉威晨自己也是頗為焦慮,甚至一度咨詢了國外醫療機構。
然而,國外的醫療機構除了能夠保證提供較好的醫生之外,劉威晨所期望的治療方案,卻是不會得到首肯的。
祝同益又走了兩步,停了下來,嘆口氣,道:“威晨,方案的情況,咱們都已經碰過好幾次了,你也都是了解的。現在,咱們是找一個技術高超的外科醫生,對吧?”
“是。”劉威晨點頭。
“咱們要找的技術高超的外科醫生啊,那是醫學院里練不出來的,非得是天賦非常非常好,才有可能的。”祝同益停頓了一下,面帶微笑,道:“就像是你們練體育的,練到最后,拼的還不是天賦?”
劉威晨勉強笑笑,問:“我就屬于天賦不夠好的。”
“你在中國人里,已經是足夠好的了,接下來,也要看我們支持單位的力量了。”祝同益安慰了他一句,轉頭又道:“經驗其實也很重要,我先啊,是把目標放在30多歲的外科醫生身上,甚至還想過,是不是能請一些神經外科或者胸外科的知名主刀,來試試咱們手足外科的手術的,沒有想到,能在一名20多歲的年輕人身上,見到這樣的技術。”
祝同益嘖嘖了兩聲,很是贊嘆。
不像是很多醫生,看到的是凌然的速度快,看到的是凌然的手穩,或者單單看到凌然的操作熟練。
祝同益看到的不僅于此。光是懂得核磁共振,就能為凌然加分無數了,更不要說,他當日做斷指再植的操作時,那種自信和嫻熟。
最后,病人的恢復快是超級閃光點。人類對于手術的流程控制,會有各種各樣的思路,會有不同的認識,但最終,一切都要體現在病人的恢復中去。
這一點在運動醫學中體現的最為清晰。同樣的手術,普通人恢復六個月或許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了,但職業體育運動員,有幾個能耐得住一個賽季的損失?
最重要的是,職業體育運動員對身體的恢復的要求,也與常人是完全不同的。
祝同益又想起了薛浩初送給自己看的視頻,咳咳兩聲,道:“威晨,咱們接下來一起看看他的手術,行不行,看一下他的實地操作。在此之前,咱們暫時不做決定,但是,一定對人家客客氣氣的,好吧。”
劉威晨連忙點頭:“那肯定的。”
“恩,有天賦的年輕人,都是順毛驢。得順著毛捋。”祝同益說到這里,就見有人推門進來,于是將笑容收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