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祿爬骨科的科技樹爬到現在,橫跨骨關節和運動醫學兩個方向,腳已經伸的更長了,跑都跑不動了。
凌然注意著呂文斌和紀天祿的表情,決定對助手再說的清楚一些,遂道:“從磁共振片看,在t1wi,t2wi上,肌腱內呈現局限性高信號,肌腱束內比較毛糙,不規則,這是部分損傷的特征,位置從t2wi上可以看出來,當它的信號顯著增高的時候,就是撕裂的最明顯的部位。”
凌然直接將位置指給紀天祿和呂文斌看了,再問麻醉醫生情況,就要了刀開切。
這一次,凌然的速度就快多了。
刷刷的兩刀切開,凌然就命令“拉開”,并將刀放到了托盤里。
紀天祿又是遲疑了幾秒鐘,才意識到手術已經開始了。
相比起他來,身為二助的呂文斌就更熟悉凌然的風格了。凌然向來不喜說話,也不像是那些自信不足的外科醫生,不停的向助手確定這個確定那個,向來都是該做哪個就做哪個。
而且,凌然是典型的“一人做”類型的醫生,大部分的操作,他都是有兜底策略的,偶爾當助手拿不下來,或者注意力偏移的時候,凌然照舊會一言不發的將工作接過來。
這種專注度,如今慢慢影響著呂文斌、馬硯麟和余媛,尤其是對前兩者的手術生涯,必然產生極大的影響。
呂文斌此時自動自覺的伸手,道:“鉤。”
護士看了紀天祿一眼,還是將鉤拍給了呂文斌。
呂文斌小心而費力的將跟腱周圍的肌肉拉開,并將跟腱暴露出來,這個步驟與tang法縫合相差無幾,就是肌腱變粗了,肌肉組織更大了。
用生理鹽水稍作沖洗后,斷裂的肌腱果然在中心位置暴露了出來。
紀天祿微微抬了抬頭,有些后悔沒有聽影像科的說明,否則的話,他也能夠判斷出正確的位置,就不會受制于凌然了。
“端端縫合。”凌然提醒了一聲,沒什么好說的,就用曲醫生前日所用的改良kessler快速的縫合起來。
而在此之前,曲醫生當日捋了好半天的腱系膜、小靜隱脈、腓腸神經,一把就被凌然捋順了丟在邊上去了。
端端縫合是最簡單的縫合形式了。
就是把兩節斷開的跟腱清創干凈,再對起來,繼而緊緊的縫合起來。
由于跟腱足夠粗壯,所以,并沒有tang法縫合之類的精巧式縫合的發揮余地。改良kessler,或者普通的kessler法,新手醫生在用,主治醫生們在用,專家級的醫生們也在用,只是效果各不同罷了。
凌然扯開了架勢,飛快的縫合。
紀天祿竭盡所能的配合凌然,也就是堪堪能追的上凌然的速度。
而在示教室內,曲醫生早就看的癡呆了。
他是常年用改良kessler法縫合的,此前還想用該手法震懾一番凌然。
在曲醫生內心里,他感覺自己在凌然面前發揮的還不錯。
只是,如今看著一助凌然變成了主刀凌然,再運出kessler法的時候,曲醫生就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過分了!
老鐵,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