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們平日里是怎么相處的,但從這一點上來說,凌醫生還真的是一個好領導呢。”梅天貴看著幾個人的表情,隨時調整著語言方向,對他來說,純用語言說服幾個小年輕(加左慈典),簡直是易如反掌。
呂文斌等人的情緒卻是不由自主的被梅天貴所調動了。
他們想到了自己遇到凌然以前的醫路生涯,想到了凌然并不悉心但總是戳中重點的教導,想到了凌然并不貼心但總是考慮完備的做事風格,想到了凌晨三點鐘的云華醫院,凌晨三點鐘的骨關節運動研究中心,凌晨三點鐘的武新市一院以及許許多多的飛刀醫院……
梅天貴覺得鋪墊的充足了,遂單刀直入,道:“你們有什么個人要求,個人想法,現在都可以提出來,能夠滿足的,我都可以想辦法滿足。”
他特別強調了“個人要求”,也是對此前的總結補全了。
梅天貴看著四名面現躊躇的小醫生,心里稍稍有了些笑意,臉上絲毫不露的道:“我就是想盡為人子的一份孝心,你們不用有什么負擔,實際上,我就是想給你們解決一點負擔。”
四人互相看看,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余醫生,女士優先,不如你先說。”梅天貴點了名,好奇且期待的看著余媛。
內心里,梅天貴其實很喜歡做這種滿足他人愿望的事。
尤其是在耗費不多的情況下,滿足一個人的畢生愿望什么的,其實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余媛稍微有點扭捏的道:“我其實沒什么要求的。”
“隨便說嘛,人總有點夢想,有點愿望的,對不對?”梅天貴臉上的橫肉都變的柔和起來,帶著回憶,笑道:“就像我,小時候最想做的事,就是坐戰斗機,后來有個叔叔帶我坐了教練機,那感覺……”
梅天貴嘖嘖有聲。
“我想去幾個國家級保護區,最好能做一些收集。恩,我會碰動植物或者昆蟲什之類的,就是單純的收集一些廢棄物。”余媛知道機會難得,鼓足勇氣,提了出來。
梅天貴笑了出來:“余女士喜歡自然啊,行,這個好辦,不過,收集廢棄物是什么意思?”
“主要是生物廢棄物。”余媛道。
“像是枯枝、琥珀這樣子的?”
“有點差別。”余媛道。
“你得稍微說具體一點,以免對方詢問。”梅天貴招招手,叫來了一名早等在外面的小弟。
小弟掏出了筆記本,滿眼鄭重的做記錄的樣子。
余媛略作遲疑,道:“我想收集動物糞便。”
“恩?”梅天貴正在玩弄煙盒的手停頓了下來。
“不一定是新鮮的。”余媛連忙道:“陳舊的動物糞便也可以的,不危險。”
“唔……”梅天貴轉臉,對小弟道:“你問問有關部門。”
小弟一臉懵逼,手抓著筆,滿臉的智商不足:有管屎的政府部門嗎?
“意思是可以的是吧?”余媛興奮了起來,連聲感謝,又道:“我上次去林業局申請,直接就被駁回了,還被人當神經病……”
小弟一臉的禮貌微笑,心里暗自評價:沒想到林業局還蠻靠譜的。
梅天貴的表情同樣發生了變化,不再兇厲,但也不再回憶,像是僵住了,被震懾住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