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止住了。”秘書看到監視器上的數值,搶著時間跑了出來報告。
院長夫人的淚水也止住了,重復問:“止住了?那就沒事了?”
秘書哪里敢回答這樣的問題,期期艾艾的道:“現在都是凌醫生在做手術,應該是有點穩定住了。”
就算是這么說,秘書都心虛的不行。
手術臺上的事哪里說得準,說不定一個顫動,就把病人的命給要了。越好的醫院里,死的人越多,肯定不是因為醫生的水平越來越差了。
院長夫人其實也知道這個道理,就是尋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但他還沒說話,剛抵達不久的弟媳婦,就哇的吐了出來。
是真的吐了出來,吐的滿地都是,還散發出淡淡的胃酸味。
“來兩個人。”秘書趕緊站起來,招呼護工過來打掃,順便拿了包紙巾給對方。
院長夫人本來想要摟一下弟媳婦的,此時也下不去手了,嘆口氣,道:“小圓你不要著急了,既然失血控制住了,那就是向好走了,我們醫院的醫生是很厲害的,現在正在給學真做手術的醫生,前幾天剛剛救了一個肝切除的病人,而且是從京城來的專家手里救出來的。就是大出血,專家都沒辦法了,他給止住了……”
被喚做小圓的弟媳婦聽住了,用紙擦擦嘴,再帶著期待,道:“那這個凌然凌醫生,比京城的專家厲害了。”
“咱們云醫比京城厲害的專家多了。錦西主任當年在京城開手外科的峰會的時候,滿場有幾個人敢亂叫的。”院長對他們的討論不甚滿意,撇撇嘴,又道:“前幾天從京城來的是馮志詳教授,國內普外科領域的大牛,他現在年紀大了,帶了自己的得意弟子來咱們云醫做飛刀,結果大出血控制不住。是凌然出手給解決的。”
院長說到此處,自己竟也有點莫名的驕傲。
的確,到了云醫這樣的地區頂級醫院的水平,已經不是隨便什么京城來的專家,就能平趟的了。在某些科室的設置上,云醫也是有獨到之處的。
畢竟,醫院歸根結底靠的還是醫生,尤其是到了三甲往上的水平,一個科室的老大水平怎么樣,基本就決定了一個科室的上限了。
梅奧診所之牛,克利夫蘭中心之牛,或者協和之牛,都是建立在醫生水平上的。
單論醫療條件,中東等土豪之地,有的是花費巨資建成的醫學中心。國內比協和條件好的醫院更多了。
但是,治病救人,醫生的作用是最大的。
其他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輔助的。
云醫的手外科,前些年很是出名了一陣。90年代以前,甚至有單位,用專車乃至飛機送工人前來治療。但是,隨著工業化的進程,手外科在外科中的地位逐年下降,云醫手外科已經不再是那個在國企中響亮的名字了。私企老板們,更愿意將工人送去私人醫院,就算技術差一點,老板也是無所謂的。
現如今,云華醫院的各大科室,也就是在臨近幾省有些名氣罷了,病人的主要來源,依舊是昌西省內,就這樣,還得與省立和陸軍總院來競爭……
院長同志,有段時間,沒有用驕傲的語氣,來介紹某位醫生了。
此時,聽著內侄的失血止住了,院長的心情也是好了許多,再回想起凌然的種種,不由道:“凌醫生的跟腱修補術也是國內頂尖的,劉威晨的跟腱就是他給做的開放手術,現在你看,黃金聯賽都去了。”
地面被擦干凈了,弟媳婦也漱了口,再抹著眼淚,道:“我就想學真好好的,你說開著車,怎么說撞就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