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十直視著眼前的人，他看起來十分的正直，頭上奪目的光吸引著他。
第一房間的面試官看著發愣的十，面上浮現好笑：“這還是個孩子。”一雙白色球鞋，一塵不染，身上白色的T恤除了面前的大貓，也沒有一處黑點，下身的牛仔褲也是沒有一絲多余的皺痕。
黑發這樣看上去，就像春日里剛發芽的柳葉，順下而來，和腦海里浮現的差不多，一副清秀、又乖巧的面孔。
他再次招呼著：“你叫什么名字？”比起之前對石丁的語氣，更加柔和。
十不知在哪神游的思緒被喚回，慢半拍的回：“十。”
“石?”面試官有點不解。
“全名是?”
“石。”十望著他的眼睛，搭的無比認真。
面試官被他清澈如湖泊的眼睛吸了一息眼，微笑的確認：“十，是嗎？”
在十點頭的瞬間，光球射出的畫面是空白的。
面試官再次試著查詢，依然空白，倒是十一眼不眨的望著那如玻璃的光球，一雙大大的眼睛充滿著好奇。
面試官看像十的容貌有了一絲變化，這次招募，開放的查詢級別是最高級，不管是誰都查的到。如此還查不到，只有一種人——黑戶。
也就是說……
他面前的人從出生到現在都是沒有身份證的。
“你家在哪里？”
“家?”十順著他的問題，提出的是茫然。
但他也認真的思考了起來：“家?”單純也有人和他提過，那人問他：“家在哪？”他回的是：“我沒有家。”這令他十分驚訝。
隨后他問：“家是什么？”
他頭上本是黯淡的光，那一刻竟然如火燭。
聲音里蘊含了他不知道感情。
“家啊……是一個好地方，餓了有東西吃，冷了有溫暖，累了有依靠……”。
后來，他通過其他途徑查了不少關于“家”的解釋，但上面寫的內容他完全不懂。
“家……”他再次低低的念道，抬起頭，不避視的回：“不知道。”
面試官：“……”。他以為他思考了那么久，想通了。
但他也沒有在追問，收起光球，拿過紙條看著。
“對植物的親和力?”
“嗯。”見十毫不猶豫的點著頭，他往下看了看，還沒來得及說：“等會你再去測試。”門被瞬間打破。
木屑、灰塵彌漫。
面試官眉皺起，十則疑惑的看著門口。
一個矯健的身影走出，脾氣很暴躁的說：“怎么這么慢!老子都等的不耐煩了。”十分嫌棄的彈了彈衣服上灰塵。
目光在十和面試官之間來往，高傲的問：“你們誰是測試官?”
面試官對他的印象不好，開口：“請按規矩。”
那人反而大搖大擺的走進：“喲，這么大脾氣?難道不是你們的問題嗎？”他的脾氣稍微收斂了一些，那囂張的面孔倒也是沒有那么討厭了。
“請出去。”面試官強調，比起之前的情緒外放，此時板著一張臉。
“我測完就走，怎么測試?一起?”上下打量著十，對于十的小身板，他藐視著。
面試官的脾氣也是很好的那種，這一瞬間他就想敲爆他，顧慮到什么，硬著語氣出聲：“什么名字？”
“我說張三信嗎？”
面試官眉蹙起。
那人也不在開玩笑，比起之前的隨意，此刻多了一絲不在乎。
“顏道傳。”
“顏家?”面試官努力壓著驚訝。
顏道傳沒有回他的話，只是說：“可以開始了嗎？”
從顏道傳暴出名字開始，面試官再怎么壓住自己，但情緒多少有點外放。
不過他還是按著規則說：“先來后到。”
顏道傳這會，可能暴怒也消掉了，竟聳著肩說：“可以。”但沒有移步的打算。
面試官的眉就快要夾死一起蚊子了，但也沒有說什么，本來不出兩分鐘就到他了。
想通后，他的眉心松了下來，邊拿出光球邊想：“顏家啊，竟然會派出人?”思索了一下，收起光球。
“難道……會發什么大事?”畢竟從很久以前，地球幸存下來的一些古老家族就避世了。其實，說好聽點是避世，現在地球的模樣，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