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么辦?等唄,看看有沒有車過來,給點錢,讓他把我們拖到修車的地方。”
“哦。”
茍順靜靜的坐在路邊,抬頭看著天空美麗的夕陽,而甄純則坐在旁邊,玩弄著手里的狗尾巴草,兩人已經等了一個小時了。
“他喵的,光想著走條僻靜的路,沒想到也太僻靜了吧,連根兒人毛都沒有。”甄純似乎有點兒等的不耐煩了。
“阿純,你那會兒說等著車拉著,是不是拉著車就能走。”
“那當然了,把車子掛上空擋,一拉就走了。”甄純回答道。
“那是不是推著也能走?”
“廢話,推和拉還不是一個道理嗎?你問這個做什么?”甄純似乎有點明白茍順的意思。
只見茍順站起身來,看著甄純說道:“那你坐到車里去吧,我來推。”
“可是,這樣不太好吧!”甄純知道茍順厲害,可是她有點舍不得茍順受累。
“我沒事兒的,這么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再說了,我力氣大的用不完,你不用擔心我。”
“可是……”
“你平時還說我婆婆媽媽,我看你才是真的婆婆媽媽,我還一直以為你是個很果斷的人。”
“得了,你也不用激我了,到時候別說我虐待你就行。”甄純說著,從地上站起來,坐回了駕駛位,把檔位拉到了空擋。
茍順在車后面用力一推,車開始向前緩慢的前進。
就這樣,在望不到盡頭的僻靜公路上,一個男孩兒推著一輛紅色的跑車,跑車上坐著一個妙齡的女孩兒,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茍順,你累不累啊,要不歇會兒吧!”甄純有些擔心的說道。
“一點也不累,活動活動筋骨,反而覺得渾身舒服多了。”茍順不想讓甄純擔心。
“茍順,本來打算開車來送你,沒想到卻讓你推車,真是不好意思啊。”
“沒事兒,這不是特殊情況嘛,再說了,你一直都在幫我,應該是我不好意思才對。”
甄純聽罷,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本意是幫你,可是卻給你帶來很多麻煩,前兩天生病,你又當爹,又當媽的,我真是過意不去,我想我應該報答你。”
“你千萬別這樣想,那是我應該做的。”
“不行,我這個人最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我一定要報答你,我要以身相許。”
“啊?”茍順有點被嚇到了。
“啊?什么啊?你是沒聽清嗎?需要我跟你再說一遍嗎?”甄純笑著問道。
“不用不用,我聽見了。”茍順連忙說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接受還是不接受?”
“我是個不祥的人,總會給別人帶來不幸。”
“我不怕,我命硬。”
“我們還小。”
“可是我們可以一起慢慢變老。”
茍順聽罷,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好低著頭,繼續推車。
甄純往后看了一眼,又笑著說道:“茍順,我給你唱首歌吧。”
“哦,你唱吧。”
只見甄純清了清嗓子,唱道:
“妹妹我坐車頭,
哥哥你推著走,
恩恩愛愛公路上慢悠悠,
公路上慢悠悠。”
茍順聽罷,更加難為情了,用請求的語氣說道:“阿純,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兒啊。”
“好,正經一點兒,正經一點兒,哥哥,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的救星到了。”甄純看著遠處說道。
茍順聽罷,抬起了頭,發現遠處的公路上出現了一個黑點兒,漸漸的,他看清了,那是一輛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