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高睿稍感疑惑的一點在于,珍珠這樣的有機寶石,特別嬌貴,是怎么保存這么久的。
當然,他也僅僅只是疑惑而已,奇跡總是會發生的,最主要看保存環境。
而且,白高睿知道,有打撈出來沉船寶藏中,珍珠,珊瑚,琥珀,象牙,犀角等有機寶石都是有存在的。
夏宇拿出來的這些珍珠,也都特嶄新的樣子。
反正白羽嬌是絕對不會嫌棄的,她們女人天生就喜歡亮閃閃的東西,女性也是珠寶玉石的消費主力。
但就算是再新鮮的珍珠,保存不當的話,也很容易變得“人老珠黃”,也就是說珍珠有壽命期。
不像紅藍寶石鉆石之類寶石,存放久些都沒什么問題。
白羽嬌高興了,白高睿這邊等她收完“驚喜”之后,也開始開箱查看夏宇帶回來的其他好寶貝。
如夏宇所言,男人佩戴珠寶玉石的不算多,和田玉以及其他玉石制作的算是最多的。也有比較豪氣的男人或者是做翡翠生意的,會帶翡翠戒指的,鉆戒基本就訂婚結婚的時候帶。
女性就完全不受限制,什么珠寶玉石,戒指、鐲子、項鏈、耳環、耳釘等等都可以佩戴。
開箱的結果也是帶給他們大大的驚喜,拆開氣泡紙,就看到了如玉般瑩潤的青瓷。
“這是秘色瓷?”白高睿馬上就認出來了。
“和法門寺出土的秘色瓷差不多!”白羽嬌的情緒也很興奮,她有和白高睿一起,去到法門寺博物館,親眼看到了作為秘色瓷的標準器的十幾件青瓷。
但很遺憾的是,沒辦法親自上手那些珍貴的秘色瓷。
現在夏宇搞來的這件瓷器,是內底劃蓮花紋,內沿劃卷草紋的秘色碗,有著如湖水一般瑩潤的瓷釉,玲瓏剔透,如冰似玉。
是最典型不過的秘色瓷特征。
兩人也最是清楚,夏宇這批寶貝的來源,最起碼,不會是現代的仿品。
這類越窯青瓷中的精品瓷器,就可以算得上是秘色瓷。
而且很顯然,夏宇搞來的秘色瓷,并不只有這只碗。
他這一箱瓷器,都是越窯青瓷中的精品之作,秘色瓷。
這也讓喜歡文物的白高睿和白羽嬌都如獲至寶。
這其中的每件瓷器,都是相當有說道的,也是在市面上很少能見到的。
這其中就有一件秘色瓷的大盤,盤底布滿了蓮葉的紋脈,最正中站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烏龜。
這更讓幾個人興致滿滿的探究起來。
這樣“龜游蓮葉”的作為裝飾紋樣出現得很早。
白羽嬌認為,“龜游蓮葉的典故,最早應該出自《史記》中的《龜策列傳》,即“龜千歲乃游蓮葉之上,蓍百莖共一根,又其所生,獸無虎狼,草無毒螫,江傍家人常畜龜飲食之,以為能導引致氣,有益于助衰養老。”
這段話翻譯為白話文就是,“我到江南考察時,了解過龜蓍的事,訪問過當地老年人,他們說龜活到一千歲,能在蓮葉上走動,蓍草長到一百枝梗莖仍然共有一條根。還說,龜蓍生長的地方,沒有虎狼一類兇獸,沒有毒草。江邊居民常常養龜,供應其飲食,認為龜能幫人調節呼吸增加元氣,可助人抗衰養老,這些話難道不真實嗎!”
白高睿也講,“晉代文獻《抱樸子》也說,‘千歲之龜,五色具焉,其額上兩骨起似角,解人之言,浮於蓮葉之上,或在叢蓍之下,其上時有白云蟠蛇’。”
同樣也熟讀歷史的夏宇也知曉,龜游蓮葉的故事影響于世很深,到唐代的時候,仍舊十分風行,“我記得,有件出自敦煌的瑞應圖,其中就有臥于荷葉上的龜,便是瑞應之一的“靈龜”,龜口所銜應該就是“百莖共一根”的蓍草了。”
白高睿更是娓娓道來,“法門寺地宮出土的那件鎏金銀香爐,爐蓋就裝飾了一周龜臥蓮花紋。”
此外,見多識廣的白高睿還提到,龜游蓮葉的紋樣,在五代時又多見于瓷器。比如陜西黃堡窯址出土的青瓷盞底殘片,其內底心貼塑一龜,腹外刻蓮瓣紋。
越窯青瓷的舊址,也就是上林湖越窯址出土的一件青瓷盤殘片,盤心劃龜游蓮葉紋,其時代為五代至宋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