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信來源于兩個方面,一方面就是郭遠軍實實在在把李天賜的腳打斷了。可現在郭遠航決定報警,甚至因此坐牢都在所不惜。這就讓他的企圖破產了。他的依仗就是這個,他篤定了郭家不愿意讓郭遠軍坐牢,那就只能妥協。都是多年的鄰居,他太清楚郭有才了。這兩口子是出了名的重男輕女。相比坐牢,肯定是愿意犧牲女兒的。
另外一方面他依仗的就是李氏宗族的實力。李家灣是李氏的李家灣而不是郭家的。搞不定那就打!這是他的底氣。
如今,企圖破產,郭家的這個大學生竟然寧愿讓弟弟坐牢。那就沒法談了。李業成騰地的一下站了起來。沉聲道:“好,好得很啊。大學生果然不一樣了。可是!”
李業成加重語氣,一個可是,面色也變得陰沉得可怕。冷冷的一笑,嘴角都變形了。顯得無比的猙獰:“今天我就給你上一課,讓你明白,咱們李家灣的事情不是你一個大學生就可以決定的。”
說完,李業成根本不再廢話,手一揮,道:“給我砸!李家的都給我上,在這李家灣,還這能讓外姓人把我們給欺負了?”
村霸、族痞!大約就是李業成這種人了。尤其是在梅山深處李家灣這種交通、信息都無比閉塞的村子。說句夸張一點的。一個大宗族那簡直就是如同土霸王一般的存在。
李業成從小就霸道慣了。如今突然冒出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他肯定是忍不了的。
在李家灣辦事就是這么的簡單粗暴。拼的就是誰家的人多。這也是為何重男輕女,為什么要人多力量大的緣故。
在李業成的話語落下之后,李家的那些個年輕人就直接就沖了上來。這就是愚昧。這就是山里人的悲哀。這些個法盲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對、什么是錯。沒有經歷過太多的教育。他們根本不明白這些。在他們的心中只有宗族而沒有其他。
郭遠航注視著這些人,腦海中心念電轉的閃現過這么一些感慨。突然之間郭遠航覺得自己需要做的還有很多。這輩子,首先是讓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過上好日子。再然后,要讓胡家人受到懲罰。盡管從狹義上來說,這輩子胡家人并沒有對他做過特別出格的事情。可是,郭遠航不需要別人知道,他自己知道就行了。而此刻,他覺得,造福鄉里,讓這方水土的人都變得文明、開化。這也是他的奮斗目標。
想歸想。就在這轉瞬即逝之間。郭遠軍帶頭帶著人沖了上去。郭遠航則是對著旁邊的郭有才和李蘭香道:“爸媽,你們先回房去。人多手雜。別傷了你們。”
李蘭香此刻是急了,跳著腳道:“哎喲喂,我的天呢,別打了啊!”
農村婦女,根本就什么都不懂。一看到這種場面立刻就呼天號地起來。郭遠航看著有些頭皮發麻。以前他也見識過老娘的戰斗力。可此刻再次見到,郭遠航感覺有些可怕。別看老娘一副撒潑打滾的架勢。可郭遠航明顯看出來了。老娘似乎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
看老娘那充滿了污垢的硬邦邦的手指甲。這一抓下去,那絕對是一條條的血痕啊。
想到這,郭遠航道:“媽,您就別摻合了。您先去休息。等下誤傷你了就不好了。”
他很相信郭遠軍等人的實力。眼角的余光瞟了一下,郭遠軍和寶癲子兩人為首。奮勇向前已經把李家的人全部都趕到門口了。好幾個都被打了出去。
然后,郭遠航對著父親道:“爸,您也進去。這個事情交給我。您放心。我能處理好。”
不知道是否是之前那番話的緣故。郭有才略顯沉悶的臉色似乎緩和了一些,重重的點了點頭:“你小心。別傷到了你。”
在郭有才的心中,這個有出息的大兒子那才是最重要的。郭遠航點頭道:“您放心吧,我不會動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