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決定了一件事。
“我要見拓拔開山,我要他把所有關于淺水清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
這一場戰斗,撼動著淺水清和鐵風旗的同時,也撼動著抱飛雪本人。
一場為了準備全殲一支高達萬人的部隊而綢繆良久的戰斗計劃,本身并沒有出任何問題,卻因為那個淺水清而徹底失敗。
殺馬,填壕。
他怎么能想出那樣的辦法來脫離困境。
在那個人人驚慌只想著逃命,無心戰斗,紛忙慌亂的背景下,竟依然能冷靜如斯,分析出所有可能的利弊得失。
這個人,必將成為他的大敵。
他要在這之前,全面的了解自己的對手。
拓拔開山冷冷地看著抱飛雪。
三天了,從自己來到京遠城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天時間,抱飛雪一直沒來見他。
他不相信碧空晴有膽子直到現在才把自己回來的消息通知抱飛雪。
那么答案只有一個,抱飛雪根本不相信他沒有叛變止水。
可是現在,抱飛雪終于肯見他了。他的心中,也油然升起了一線希望。
此刻,他被強壓著跪在地上,充滿希望的眼神看著抱飛雪。
“總領,我不是叛徒,我也沒有降敵!”拓拔開山低低地吼道:“你真得相信,我會幫助淺水清來騙城嗎?”
抱飛雪淡淡道:“既然這樣,為什么你不說出所有你知道的佑字營軍情?”
“那是因為我答應過淺水清,這次回來絕不泄露任何有關佑字營的事。”
抱飛雪霍然站了起來:“國難當頭,你還在這逞英雄,講義氣?拓拔開山,你簡直是糊涂到家了。”
拓拔開山卻回聲大吼道:“我可以出賣自己的命來守護國家,卻不能出賣我身為武士的榮耀!總領,給我一個機會吧!我會上戰場努力殺敵,證明給你看的!”
“放屁!”抱飛雪霍然站起:“拓拔開山,你是個軍人,不是武士!既然你想保護自己的國家,就該為它做一切你能做的事!我現在需要的是你告訴我所有關于佑字營的事。沙場作戰,有你不多,沒你不少!最最重要的是你要立刻把所有你知道的關于佑字營的事都說出來,否則我就只能當你是叛逆論處!”
拓拔開山微微一呆:“你說什么?”
抱飛雪一楞,拓拔開山卻已經聽出了抱飛雪話中的意味。
他怔怔地看著抱飛雪:“當我是叛逆論處?就是說你知道我不是叛將,對嗎?”
抱飛雪心中一寒。
拓拔開山心中的怒火騰騰燃起:“抱飛雪,你他媽的混蛋!你根本就知道我不是叛將,你竟然還關押我!你他媽的混蛋!我要向國主告你!”
那一刻,拓拔開山就象是一只發怒的雄師,狂吼著,叫囂著,想要沖上去撕碎抱飛雪,將他扯成片片裂帛。
“你他媽的就因為我是范鎮守的人,就這樣對我,是不是?!因為我不是你的嫡系!還是因為什么別的亂七八糟的原因!所以你他媽的混蛋就想陷害我!你明明知道我沒有叛變!!!抱飛雪,你不得好死!。。。。。。”拓拔開山的狂吼傳遍了整座大牢,數百名止水軍人聽得清楚,臉色一陣發白。
抱飛雪陰冷的眼光越發凜冽了,陰森的聲音冷酷傳來:“押下去,和其他天風戰俘關在一起。從現在起,他就是天風軍人,而非我止水戰士。”
“遵命!”值守士兵驚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