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以啃掉一塊塊難啃的骨頭,可終究沒法硬把鋼鐵也當成骨頭來跺。他們手中長矛可以刺穿一切阻礙,卻不適合用來砍斷甲車環鏈。
步兵要想破除這片防御也需要花費極大的代價。
這樣的鐵壁防御,其防御意志之堅決,防御力度之強大,早就遠超一般沙場陣戰之想象。淺水清在這一刻搖身一變,變成了世界上最喜歡防守的將軍,他不再進攻,而是付出一切代價只為防守。
他比石容海這個防守大將,守得還徹底,還頑固,還要保守瘋狂得多。
面對如此瘋狂的防守,石容海也不能不說淺水清瘋了。
整個世界都顛倒了了。
一向以凌厲進攻著稱的天風軍和同樣在進攻上取得今天成就的淺水清,竟然玩起了鐵壁防御,而自己這個靠防守起家的將軍,卻要用人海戰術的進攻去打破這種防御,這算什么?
換位表演嗎?
“他到底想干什么?”石容海喃喃自語。
“將軍!”前方的楚英急急回馬大叫:“淺水清把自己包成了一只鐵粽子,咱們的重騎兵沒法對付!”
“我都看見了。”石容海沉聲道。“重騎部隊暫時回撤待命,命令步兵方陣繼續進攻,不要停!”
“可是將軍你看,淺水清現在的指揮所,本陣,還有騎兵,三陣脫離,各自為戰。他的本陣現在是四面防御,行動無力,我軍可繞道進攻淺水清本部,只要殺了淺水清,則此戰大局可定!”楚英大叫:“你就讓我帶著部隊繞過本陣,直接去干掉淺水清吧!”
石容海怒哼:“你難道沒看見淺水清身邊還有三千熊族武士嗎?他們在那是吃素的嗎?你想繞過本陣,可是你想想看,你一旦繞過本陣和那些熊族戰士糾纏在一起,本陣在這個時候再放棄防御轉過來進攻我們怎么辦?再給他一次攻擊我部后方的機會嗎?”
說到這,石容海不能不嘆息淺水清的這個本陣,擺放的位置實在是太妙了,就在戰場的正中間。
他們前可支援前方騎兵,后可回撤保護,從戰爭的一開始,就牢牢地守住這一戰略要地,自始至終就沒挪動過一星半點。
此刻要想繞向進攻淺水清,就必須面臨本陣的巨大威脅,何況淺水清的那三千熊族強兵,也不是好對付的。
很顯然淺水清早就預料好了這一招,才會留下了他最強的戰力衛護身邊。
當然,他也可以選擇往后撤,在他的后方,那三千騎兵正在肆意逞威。
但這同樣不是個好主意。
一個優秀的將軍,是絕不會被對手牽著鼻子打的。此刻他剛剛將主軍與后陣分割開,如果僅僅因為對手的本陣布置出鋼鐵防御就再往回撤,那就真是兩頭奔忙了。一旦自己回剿虎豹營,對手是騎兵再來個從容后撤,然后鐵風旗本陣再給自己來個從后掩殺,兩支部隊輪番從自己的后方進攻,豈不是能活活折磨死他?
所以,石容海沒得選擇,他沉聲命令道:“下令全軍強攻!我要你們就是砸,都得給我把他的車城砸碎嘍!”
這一刻,石容海已經下定決心,要利用平原上的開闊地形,將手里的全部兵力盡可能的一次性投入,力圖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動量、最狠的打擊,一舉摧垮敵人的戰斗意志,迅速奪取輝煌的勝利。
他要在對手的騎兵徹底摧垮自己的后陣之前,搶先拿下這個大本陣,而促成他做下這個決定的,不是別的原因,就在于這個鐵桶大戰的防御固然強悍無匹,卻幾無任何攻擊能力。
石容海相信,就是再強的殼,沒有了進攻的力量,也只有等死的份。
那時,他喃喃說道:“淺水清,你果然是個好對手。只是你的本陣防御雖強,卻終究是依靠兵甲器械,死物豈可擋活人!”
就這樣,一面面飄舞的戰旗,開始默默地引導全軍挺進,指揮官的軍刀無聲地出鞘,刀鋒映耀著刺目的陽光,指示身后戰士們沖擊的方向。
龐大的步兵方陣就象是天地間一個個碩大的大鐵塊,準備以磅礴之力沖擊對手,將其碾壓,粉碎直至最后的毀滅。
他們就象是一把重錘,面對的是一面堅強的鐵壁。鐵壁雖牢,但是面對重錘的一次又一次無盡錘砸,終會又崩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