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是半柱香的時間,我要你無論如何一定要在這半柱香時間內打通敵包圍,帶領我軍突圍出去!”
“是!”
“沐少,你帶佑字營一千戰士準備頂上石容海的騎兵隊!我現在沒有更多的強力戰士可以給你,你必須和你的兵用自己的命把他們拖死在戰場后方,在你們死光之前,絕不能讓他們沖過你的防線!”淺水清聲撕力竭地大叫。
這種時刻,他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沒有反抗,沒有抗辯,沐血帶著手下的士兵默默地拿著武器,一面迎擊來自護民軍戰士的瘋狂進攻,一面準備著隨時接受來自后方已不再遙遠的石容海騎兵隊的沖擊。
以步對騎,以疲憊之軍對抗生力之師,這是一場注定了不可能公平的對抗。淺水清沒得選擇,沐血也沒得選擇。
如果讓石容海的騎兵隊尾追銜殺而來,鐵風旗所有的努力就會化為烏有。淺水清說得很清楚了,用自己的命,去阻擋敵人吧。
石容海的部隊正呼嘯沖殺而來,他們氣勢洶涌,斗志昂揚,一旦讓他們沖近軍陣,等待他們的必定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那刻,連淺水清都已將勝利的希望寄托在命運身上時,命運之神,卻真的眷顧了他一次,發下了一次難得的慈悲。
戰場之上,一個小小的變化或者說是意外,竟讓這場本注定了可能會以失敗而告終的突圍戰產生了新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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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是謀略家的游戲,勇敢者的競賽,但同時,也是幸運兒的天堂--淺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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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刀在瘋狂的揮砍,衛清凌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他已經開始看不清楚自己眼前都是些什么敵人了。
他數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人,但他知道自從清野城跟著佑字營一路作戰到現在,就數今天殺得最為痛快,最為盡興。渾身的力氣早已用完,機械般的舞動手臂,衛青凌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不用敵人的刀子砍上來,就得先一步撲倒在地,活活累死。
如此艱苦的戰斗,他有生以來是第一次遇到,但即便如此,他也從無后悔加入佑字營。
只是可惜了,淺將軍的不敗威名,天風軍的赫赫聲威,很可能在今天就要徹底改寫。
一名護民軍戰士的刀呼嘯出風的凜冽向他狂砍而來,衛青凌已經不知道閃避了。
他帶著死亡來臨前的微笑,迎著敵人的刀沖上,然后一刀劃過他的頸際。
鮮血連成一條紅色血線從對手的脖頸處飛向長天,飄灑于空中,衛青凌只覺得胸口一痛。
原來,自己也中刀了嗎?
他苦笑著摸了摸胸口,中了這一刀,我該死去才對,怎么還能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