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婚姻乃是神圣的事情,是我們人類繁衍生存的根本,怎會禁止?唉,這都是西撒羅造謠中傷,讓許多人誤以為加入我婆蘭教派,從此就不可結婚生子。”
“原來是這樣,那么其實你就是那片神圣大陸人的后代了,你果然不是梁人。”
“真要說起血統,老夫其實還是可以算梁人的。無論是亞爾拉漠先祖,還是我的父親,他們娶的都是梁人。我的血液里,有四分之三的梁人血統,我的妻子,一個是天風人,還一個也是有著一半梁人血統的教中子民。那個時候的婆蘭教,為大陸各國打壓,可以說每天過的都是東奔西走的日子,我們到處流浪,從沒有屬于自己的家園。”
“這,就是為什么你會成為周游天下各國的旅游大家的原因嗎?”
“不止如此。老夫當年走遍天下的真正原因,其實就是為了尋找那張由西撒羅親手繪制的海圖。西撒羅當年一共繪制了兩份海圖,其中一份大的,如今仍在大議會廳,卻已經殘缺不全。而老夫所一直尋找的,就是那副小的海圖。沒有那張海圖,沒有人能保證在未來的歲月里,我們能重新回到神圣大陸去。而對我婆蘭教教民來說,回到那片神靈誕生的土地,正是我們朝思暮想的大事。觀瀾大陸兩任教宗,臨去前都囑托我,無論如何,都要重新回到神圣大陸,認祖歸宗。八尺,現在你可明白,為什么老夫一定要得到龍船圖紙和你師傅身上的那張海圖了。當年我浪跡天涯尋找海圖,終于找到,卻不曾想被叛徒偷走。好不容易才通過顯宗得知,它如今竟落在了你師傅的身上。”
原來,那所謂的四極游記,還有國論,其實都只是秦儀早年尋找海圖的副產品而已,他真正走遍天涯的目的,是為了尋找海圖。
可是事實真得是這樣嗎?詭八尺隱隱覺得有些疑惑。
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秦儀能成為西蚩大帝國的大國師,讓自己的兒子成為帝國丞相,其人手段絕對不低。他這么辛苦的目的,難道僅僅是為了讓自己回到神圣大陸去?
未免有些舍近求遠了。
要是這樣的話,他何不直接去涯國,做了那里的國師,再要一條船走人更輕松。
淺水清曾經教過他一句話,仇恨如果不能隨著時間消亡,那就必定是隨著時間增加。這是一場傳承了百年的恩怨,失敗的一方歷經百年的艱苦努力,如果只是為了讓自己回歸,是否太過奢侈了一些?當仇恨積壓到一定程度時,恨屋及屋,婆蘭教的人,又是怎樣看待觀瀾大陸的呢?如果他們真得回去,又將給這片大陸帶來什么?
最重要的是,以這個老頭的武功,沒有龍船,他應該也可以輕易穿過汪洋,找到神圣大陸的吧?若果真如此,他又為何要依然滯留此地?
“婆蘭教的故事,你已經聽過了,詭八尺,看在你的確有成為本教圣子的天賦上,老夫最后問你一句,你到底入不入教?只要你肯入教,則前怨盡去,老夫對你將既往不咎。”
這一刻秦儀滿面溫和的望向詭八尺。
詭八尺歪著腦袋想了會,然后很認真的回答道:“秦爺爺,您還是殺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