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盧曉峰聽到江小浪一句你想得更美,他原本慵懶模樣,一下子炸了毛,一臉要打人的兇悍勁道。
江小浪卻沒有怕,他反而說道:“你當網管的還想打人,不怕惹出事,工作都丟了么?”
盧曉峰一聽猶豫了。
他最近正缺錢,要還沒了工作,這就不好辦了。
一有了顧慮。
盧曉峰臉色神色微微一變,他硬生生把憤怒憋了回去,一臉陰冷地轉身離開。
打蛇打七寸。
江小浪記憶中,盧曉峰此時欠了一筆錢,他心心念念就是想要賺錢。
人有了欲念,就有軟肋,就容易對付。
慫了盧曉峰,心情好了許多。
江小浪感覺原本的疲憊,也少了幾分。
他轉身朝著銀行走去。
……
“狗幣玩意!老子搞不定你,我就不姓盧!”
在江小浪離開網吧時候,盧曉峰坐在吧臺里一張靠背轉椅上。
他正在心里算計著怎么找回場子,同時也想搞明白江小浪是怎么樣弄到那么多裝備和金幣。
盧曉峰抬頭,望向屋子里靠西最后一排電腦——那是江小浪掛機的五臺電腦,
他望了一眼網吧外,江小浪已經離開了。
偷偷地走到最后一排,打開江小浪的五臺電腦,每一臺分別有一個號,正掛著外掛叫賣著不同的裝備。
狗書,金磚,裁決,血飲……
它們的叫賣幾乎霸占了整個服務器公屏。
“這小子一定刷了裝備和金幣,賣了九萬多裝備和金幣,怎么可能還有那么多裝備和金幣賣?”
盧曉峰認定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江小浪一定在刷裝備和金幣。
他琢磨著怎么弄明白其中奧義。
可過了一會,盧曉峰又放棄了這個想法。他打算用另一種方式,來分一杯羹。
“吳哥,你上次不是說能教我偷傳奇賬號么?今天遇到個人,賬號里有不少好裝備和金幣。我想把他偷來!”
盧曉峰上了QQ,聯系了一位精通黑客技術的朋友吳青泉。直接偷走江小浪的傳奇賬號,可比刷裝備還要快。
在2002年,能成為一名網管,除了本身懂一些電腦技術,常常還需要認識一些黑客。
在那個年頭,網吧之間為了搶生意,常常相互用黑客技術攻擊對方。
一旦被攻擊的網吧,網絡就會發卡,甚至崩潰掉線。顧客體驗不好了,就不會去再上網。
人流就會到網絡好質量好的網吧。甚至在2000年,不少網吧網管就是黑客們指派的小弟。
過了一會,電腦屏幕上QQ跳動。
“我給你個軟件!”吳青泉回復發來了一個軟件——鍵盤記錄器。
這個軟件,能在鍵盤輸入各種賬號和密碼時,偷偷將這些信息記錄,轉發給黑客。
在沒有殺毒軟件和軟鍵盤的2002。鍵盤記錄器一度在網吧瘋狂流行。
許多人去了網吧上網和玩游戲,常常就會發現游戲賬號和QQ丟了。
盧曉峰收到了“鍵盤記錄器”安裝包后,他學習了一番后,立馬懂了。
2002年,許多黑客其實對計算機并不精通,最基礎的網絡七層協議也不了解,更不用說寫出一行代碼。
他們只是會使用,圖形化界面的黑客工具。
利用網管權利,盧曉峰在江小浪五臺上安裝了木馬。他裝完后,心里十分期待看到江小浪賬號被偷后,那一副沮喪模樣。
“敢得罪老子!我讓你好看!”
……
再話說。
江小浪去銀行存了錢后,他又一次感受了2002年銀行系統的低效率。
存一次錢,足足花了一個半小時。
他懷念2020年的存款機。
存完了錢,路過一個地下倉買(倉買是東北地區對超市的一種別稱)。
買了三根小包裝紅腸,一瓶娃哈哈礦泉水。
冰城十月已經很冷,下旬常常會下雪。
江小浪沒有因為抓緊時間,一邊走一邊吃東西。通常在室外吃東西,是初來冰城的南方人,才會干的事情。
他拎著一袋子食物,快步走向了網吧,臉上神情比昨晚輕松了許多。
也開始漸漸適應2002年這個世界,只是偶爾手還會不自覺摸口袋,以為那臺大屏幕智能手機還在兜里。
兜里已經有七萬多塊錢,在2002年能買的最好手機是那種翻蓋鍵盤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