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倩兒哭起來讓人難過。
江小浪從口袋里摸了半天,卻沒有摸出紙巾,只摸出了一疊一百塊錢。
這是來前銀行里取來的。
他想了一想,把一疊一百塊放在了柳倩兒的面前,企圖逗她開心,說道:“紙巾沒有帶,要不你拿這個湊合一下。”
柳倩兒一眼見到那一疊一百塊,卻沒有笑,反而埋頭哭得更難受了。
江小浪一下子有一些尷尬,他本來只是想開個玩笑,沒有料到柳倩兒竟然更傷心了。
什么情況?
四周的顧客見狀,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江小浪,仿佛他做了什么壞事。
“別哭,我給你去買一些紙巾。”
江小浪尷尬地立馬起身,跑到吧臺買了一疊紙巾給柳倩兒。
柳倩兒白皙的手,接過紙巾。她一邊哭一邊擦,抬起問了一句:“剛剛你也看到我爸了?”
“看見了。”江小浪老實地說道,他當時略有尷尬的表情,沒有逃過柳倩兒的眼睛。
“我不喝了。”
柳倩兒突然不哭了,她站起身要離開酒吧。
原本是高高興興地來,卻哭哭啼啼地走。
江小浪沒有預料是這個樣子。
兩個人于是走出了酒吧,在門外等著打車。
柳倩兒站在門外,她就一直目光看著不遠處的街道馬路,足足看了有小片分鐘后,才對江小浪說道:“陪我走回。”
說完。
她就一個人先往街道方向走去了。
江小浪趕緊跟了過去。
兩個人就肩并著肩,沿著一條楊樹林馬路,在寒夜里一直向前走。
一路江小浪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了解柳倩兒,在她心煩的時候,有人要是去打擾,她一定會一臉高冷。
此時做一個傾聽者,會更好一些。
男人少說話,同時也顯得更成熟。
一路走到一個小區門口,門口有一架鋼制的秋千,下面懸著四個座椅,可以同時讓四個人蕩秋千。
柳倩兒見到這一架千秋,停住了腳步,她眼眸里的神色漸漸變得復雜了起來。
“有什么想說的,就和我說,我可以當一個樹洞,讓你傾述。”江小浪說道。
柳倩兒沉默了片刻,她一直看著秋千,說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我們以前住著附近,每一次我爸出差回來,他會和媽一起帶著我逛馬路,還來這里蕩秋千。”
江小浪只是聽依舊沒有說話,他知道柳倩兒現在應該把自己當做朋友。
否則不會把這么私密的事情和自己談。
在黑夜中。
柳倩兒朝著秋千走去,坐在一張椅子上,腳一蹬身體晃蕩了起來。
她還哼著一首歌,仿佛在尋找過去的回憶。
江小浪見柳倩兒心情略略好了一點,問了一句:“酒吧里,我給你錢,你為什么哭得那么兇?”
“我看到錢,就想到我爸那模樣。沒錢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柳倩兒說這話的時候。
她轉頭看向了遠處的黑夜。
有錢的男人包養了一個小三,這樣的事情。在2002年并不是一個多大的新聞。
可是真實發生在任何家庭中,卻是一次巨大的變故。
“男人有了錢都會變壞,對吧?”柳倩兒突然轉頭幽幽地盯著江小浪,她像是要看透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不,你想錯了。”江小浪反駁道,他不認。
“你想說你有錢了,就不會變壞?”柳倩兒一臉不屑地望著江小浪說道。
她可不相信。
江小浪搖了搖頭,他一臉認真地說道:“其實沒有錢,我也能變壞,就看有沒有機會。”
柳倩兒一愣,她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你倒是很坦誠。”
江小浪一見柳倩兒笑了,心中舒坦了一些。他望著那一家搖曳的秋千,也漸漸回憶起自己曾來過這個地方。
他為柳倩兒推過好多次秋千,有一次還無腦地說:“要不增加點代入感,你叫我爸爸好了!”
結果柳倩兒把江小浪的手臂給掐得一片青紫。江小浪這一次,他沒有說這樣的話。
因為氣氛有點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