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江小浪和俞勇強穿越了林大主校區，再穿過一條馬家溝，然后穿過了一片小樹林。
在一片荒蕪的林地里。
他見到了一個破舊的四層小樓。樓下的地下室，就是俞勇強弄來的門面。
江小浪一見到這個門面，他才徹底明白為什么不要錢。
林大號稱全亞洲面積最大的學校，因為它的校園里就有一片市屬森林。
這個門面就在這一片森林里。
“勇強啊，你知道那條小河叫啥么？”江小浪指著森林外的一條小河溝說道。
“馬家溝啊？怎么了？”俞勇強一臉不解地問江小浪。
江小浪黑著臉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這條河最近上新聞了？”
“嗯？聽說馬家溝里最近發現了個浮尸。”俞勇強琢磨了一番，他記起了一件事情。
“那你覺得學校的同學們，會不會害怕，就不來這里買我們的電腦？”江小浪憋著不發火。
所謂門面就是要有人流。在那么偏僻的地方，生意怎么做？
何況邊上還有一條死過人的河……
俞勇強眉頭微皺，他點了點頭，說道：“好像是有一點不合算，可是我已經交了五百塊訂金了。浪總，我們其實還可以努力一下，你聽過那個給和尚賣梳子的故事么？”
“嗯？給和尚賣梳子？”江小浪微微一愣。
在大學校園的書店里會賣大量的經商書籍。其中許多書里面都會講一個銷售高手，把梳子賣給和尚的故事。
和尚是沒有頭發，不用梳子的。
可是那些書上說，
梳子可以開光當禮品，賣給香主。有的講梳子可以拿來給和尚梳眉毛……
江小浪搖了搖頭，說道：“中毒太深了。在實體生意，追求這種長尾的需求，會害死的人……我們要追求頭部客戶。”
“長尾需的求？頭部？”俞勇強一聽術語不解。
江小浪見到俞勇強不解的面容，他才想起引用《長尾理論》中的長尾這個詞匯，在2002年還沒有流行。
《長尾理論》這本書，極大了影響了互聯網運營思維。
在這一本書中講道一個觀念。
傳統的生意，通常只關注少數大客戶需求，小客戶需求可以被忽略不計。
相反，在互聯網生意中，大量的小客戶需求聚集在一起，卻可以遠遠超越大客戶需求。
譬如，傳統的書店只會賣暢銷書。
網絡上的書店，卻可以經營數許多冷門書籍，這些冷門書籍加在一塊，是可以超過單本暢銷書籍的銷售。
（注：克里斯·安德森2006年出版《長尾理論》。“長尾”實際上是統計學中冪律（PowerLaws）和帕累托分布（Paretodistributions）特征的一個口語化表達。）
……
……
“唉，先進去找老師把錢退回來吧……”江小浪覺得這個位置，還不如柳倩兒在郊區的那一個廢棄加工廠呢。
至少那邊沒有一條飄著浮尸的河。
江小浪覺得自己對俞勇強期待值還是太高。畢竟一個初出茅廬的學生，他又能有多少經商的領悟。
就算有天賦，也常常被一些雞湯商業故事誤導。
這樣的事情，在2002年日常的生活天天發生。有不少人見到別人開服裝店賺錢，就一股腦地都去開服裝店。
有不少人見到開網吧，就抽著前去開網吧。他們一個個都相信天道酬勤，甚至相信能賣給和尚梳子。
可是時光流逝后。
和尚是不用梳子的，香客們也不愿意在廟里買什么東西。能在一個行當里活下來的人，都是極少數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