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良新一見趕緊往外逃。周東風也跟著跑,兩個人模樣狼狽不堪。
江小浪立馬把老王勸住。
“狗東西!竟然特么要搶我的樓!”老王望著逃跑的鄭良新一臉的惱怒。
“唉,這幫狗日的不講規矩。想什么時候改規矩就該規矩!說好歸我承包五年。現在又改成三年,狗日的!一定是鄭良新狗日的,在新領導面前煽風點火。”
老王憤憤地罵著,直到罵到鄭良新消失在視野里。
江小浪也從老王的怒罵中,察覺一點老王這個壯漢的軟弱——人憤怒的來源是來自于無能為力。
老王這一次罵的有一點歇斯底里,罵得有一點失控。
“沒事吧?”江小浪遞給了老王一支煙。老王拿過來點了火,一臉沉默抽了起來。
過了許久,老王才一臉難為情地說道:“我欠你的電腦錢,能不能再緩緩?我要付訂金,錢還不夠。”
老王是在擔心小樓招標的事情。
電子閱覽室的主意是江小浪出的,江小浪也不能看著老王陷入絕境。
不知為何。
江小浪對老王有一點同情。
昨天老王還確認這一幢樓歸他,沒有人敢動自己。可是一眨眼,換了一個領導,這小樓就不歸他了。
網吧里的電腦投入,也成了一筆有風險的投入。
小樓里手中抽的煙氤氳起焦慮,手指輕彈抖落一地黑色無奈,一切是那么虛幻。
此時難以用任何話語,安慰老王那一張粗糙不堪臉上的失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江小浪依在窗前,只是陪著。
一根煙抽完后,老王終于開了口。
他先是猶豫了那么一秒,才像是有了勇氣,說道:“要不我這網吧算你一份?”
“怎么算?”江小浪問,他對做實體生意不感興趣。尤其是網吧這種重投入的生意。
可他此時不想再用理智算這一筆賬。
老王一個四十歲的男人,為了省錢,就寄宿在一個暖氣都壞的小樓里。
凄涼得令人不堪。
“你寄放在這里的電腦入股,我們兩個五五分。我拿五多了點,可是我要也要打點一些人。”老王一臉誠懇地對江小浪說道。
他眼眸中有一種逼到絕境的無奈。
“好,可以!”江小浪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老王反而有一些吃驚,他望著江小浪覺得對方痛快到了極致。這個男人便像是松了一口氣,手大力拍了一下江小浪的而肩膀。
江小浪望著老王的笑容,他若是少年靈魂看不懂此時爽朗笑容背后的凄涼。
一個男人到了四十。
上有老,下有小。他們需要拼盡一切,才能抓到那么一絲絲的希望。
“加油吧,未來會好的。”江小浪對老王說道。
他很確信。
因為2003年會有一場百年一遇的大瘟疫(**)。全國的高校都會封鎖。
在那一年學校周邊的網吧和飯店,幾乎無一例外血虧。特別是網吧,不少命令直接關停。
柳倩兒的網吧就是在那場風波中,沒有逃出一劫。她才輸了和父親的賭約,離開了冰城出國了。
不過**封校后。
學校里面的電子閱覽室,火爆了起來。出不了學校的人,都一個個跑到了學校機房排隊。
學校的電子閱覽室乘機漲價,會賺到一筆錢。
江小浪同意了入股,又對老王說道:“鄭新良敢來看樓,可能已經拿到了什么王牌……我們要想想對策。該怎么保住這一幢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