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天。
一個略有些張狂的名字。
但在很多人看來,這跟他本人的性格其實并不相符。
曾經在莫問天接受《時代》周刊采訪的時候,還專門對此做出過這樣一個解釋。
“以前我爸經常教育我,做人做事,問心莫問天,我猜這也是他老人家給我起這個名字的寓意吧。”
梁山讀到過這段采訪,自然也知曉這件趣聞。
在莫問天這個名字的前面,有很多頭銜。
他的履歷也的確足夠華麗。
十年前,地球靈氣復蘇,莫問天是最早實現自我覺醒的那一批人。
當時的他年僅二十五歲。
五年前,莫問天以三十歲的年紀,成為異能國際聯邦史上最年輕的議員,并任職異保局,即TSA機要科科長。
三年前,莫問天調任ICPC一處處長。
去年秋天,莫問天在ICPC最新一屆選舉中,成功獲選理事長職位,直至今日。
理論上來說,歷年來ICPC理事長的任期都是兩年,最多連任兩屆,以莫問天的聲望,幾乎沒有可以與他爭選的對手,完全可以在這個位置上再坐三年。
但誰也沒想到,今年年初所爆發的那場流血事件,竟讓莫問天引咎辭職。
更叫人猝不及防的是,卸任之后的莫問天并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而是高調宣布參選下一屆聯邦總統!
所以準確的來講,此時彎腰站在梁山面前的這個男人,極有可能就是未來國際異能聯邦的總統!
事實證明,當一個人接連遇到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的時候,大腦會暫時性短路。
恰如此時的梁山。
他先是被競技場內那氣勢恢宏的比武臺震懾了心神,又從地球爸爸那里聽聞之前列車上逃脫的劫匪來了此地,隨后竟見到了未來的聯邦總統,最終直接被對方一句話給徹底問懵了。
“你相信命中注定嗎?”
梁山不知道莫問天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不敢確定對方是在對自己問話。
所以一時間整個人都傻愣在了原地。
直到旁邊的方婉清拽了拽他的胳膊,頗有些緊張地開口道:“梁山,這位是我們ICPC的莫理事長……”
梁山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用眼角瞥了一眼旁邊的樊春暉,發現這廝跟自己一樣,似乎也被突然出現的總統大人給嚇傻了。
“啊,我知道我知道,莫……莫先生好。”
莫問天面帶微笑點點頭,并沒有回話,也沒有糾正方婉清稱呼上的問題,而是就這么默默地等待著梁山的答案。
于是梁山的心情更加緊張了幾分。
“莫先生剛才,是在……問,我嗎?”
“當然。”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復之后,梁山更加凌亂了。
他壓根兒不知道這番對話是為何發生的,更不知道像莫問天這樣的大人物怎么會突然跑出來跟自己搭訕,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回答才符合對方的預期。
好在梁山這人別的優點沒有,但卻足夠光棍兒。
既然摸不準對方的真正目的,那就懶得去深究了!
略作思考之后,梁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如果是問我的話,我自然是信的。”
“哦?”
莫問天的聲調中似乎蘊藏著一些意外,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為什么?”
“呃……”梁山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再道:“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話,那么我人生中所做的每一個選擇就都是正確的,自然不會后悔。”
莫問天臉上的笑容更盛,再一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