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至于被陸溟輕易發現，只是也是這時不巧，適逢他們人員更替，很多痕跡都沒來得及掩蓋，這才有些怕了這時突擊檢查，露了一個馬腳給陸溟。
也正是人員更替的原因，許多人員的行蹤都被暴露了出來，加上長久以來潛伏得很成功，背靠鏡巫風險又不算太高，不免有些松懈，這才讓小影蛛直接把主要窩點全摸了出來，甚至不乏一些星巫祠的中層也遭了殃。
誤打誤撞，也算陸溟搞了把大的。
不然就憑這挖了十幾年都沒挖出的眼線，即使陸溟再聰慧，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查到線索。
至于為什么這些釘子會看中魏家那塊祖宗祠牌，程大師兄也沒有提，出于謹慎，陸溟也沒對此進行旁敲側擊。
陸溟算是看出來了，作為島內共主的鏡巫，是靠著碾壓一切的實力，在封閉島內試驗著一種巫俗混居的另類烏托邦。這才一直有意控制斗爭的程度，用以維持島內的巫師勢力的活力與平衡，又不至于激化矛盾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這不就是前世美帝在亞太地區玩的政治把戲嗎？
陸溟本來還考慮著既然鏡巫勢大，又不是什么多神秘的所在，投靠的風險也不高，人總是慕強的，久而久之，其他勢力除了仰他鼻息之外，應該會有大范圍的見異思遷才對，來一個“天下誰人不通鏡”，類似于前世美帝的技術移民。
只是從程大師兄口中，陸溟才慢慢得知，鏡巫名為共主，人員勢力卻不算太大。
雖靠著極其強橫的實力威壓一方，占據了島上最好的靈石礦和各種靈獸草藥資源，令七巫聽其號令，但旗下甚至連低輩巫師都不培養，巫祠內只有寥寥數名祝祠官，所謂傳承，也大都是一脈單傳。
所以不是別人不想移民美帝……
是奈何美帝移民門檻太高，向來只在邊境外，玩玩收買人心的花樣。
僅憑猜測，陸溟也聽不出鏡巫到底實力如何，只知他大約有個幾百歲了，對付其他看上去和他齊名的巫師，如果真打起來，或許都要不了半招。
大約已經到了陽神真人的程度？
旁聽的竹影立刻否認了這一點：“絕無這種可能，陽神至靈至虛，與天地虛空合為一體，可聚可散。就算這島內人體質再特殊，一旦出神度真人劫，便只會在望鄉這種混亂元氣下灰飛煙滅。”
“那為什么不出島渡劫？”陸溟不免疑惑。
“我曾經為了查看島上人的特殊體質，抓過一個本地人出島試過。”
“什么結果？”
“出則形神俱滅，毫無挽回余地，比我們入島還嚴重許多。”竹影冷聲道：“更何況，就算他們換了種體質，能在外界凝聚真形，成就陽神，證得虛靈之身，那入島也會如我當初一般，發揮不出什么實力，那還談個屁的威壓當世。”
“就不可能他們有特殊的修煉體系？”
竹影哼了一聲，懶得回答他。
陸溟聳聳肩，也懶得再問。
酒桌上，隨著好酒一壺接著一壺被開封，不著邊際的酒話越來越多。
到了后來程大師兄已經醉得不成形了，兩人哼哼唧唧地聊著，轉眼已是深夜，月已當空。
“來，干了這一碗！”
程大師兄喝下最后一碗酒，碗空酒釋，人已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