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崇再次朝門口拜下。
…………
夜晚的碧波湖邊無比靜謐，劉弊站在斜對面的院門口，這家人還未休息，里面隱隱有燈光閃爍。
“老鄉，打攪一下，我是對面的怒濤門徒。”
“來了！”
門縫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隨后腳步漸進，厚實的木門打開了一絲。
“何事？”在看清楚了來人后，門完全敞開，一個老農模樣的漢子站在門口。
“請問大哥家中可有多余的小孩衣物？在下現在急需……”
劉弊站在門口，禮貌問道。
住在對面這幾天還能偶爾看到幼童在門前嬉戲，所以家中應該是有小孩的。
在漢子的連聲拒絕中，劉弊塞給他幾枚大錢，拿著幾件干凈的衣服鞋襪回了屋。
浴房中，嘩啦啦的水流響個不停，長孫蘭和小鹿待在水汽騰騰的木桶中，小臉上露出享受。
“衣服給你們放在窗臺上了，一會出來趕緊穿好，別著涼了。”
劉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長孫蘭臉又紅了起來，聲如蚊蚋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片刻后，兩個略顯瘦弱的女孩走了出來，身上穿著剛剛拿來的干凈衣服，白里透紅的臉上水汽未干，柔順的長發濕漉漉的搭在肩膀上。
“這倆小姑娘好像確實和尋常孩子不一樣。”
劉弊心中微微出神，長期顛沛流離，又吃不飽飯的話，面色肯定會很難看，但這兩個女孩洗凈臉上的泥灰后，就如同褪去晦澀的美玉，白嫩的幾乎要發出光來。
“蘿莉什么的果然是最可愛的生物……
awsl！”
公孫蘭被他看著，本來清冷的小臉泛起一絲羞怯。
“我和小鹿……有些累了。”
“嗯，咳咳。”
劉弊回過神來，轉身把旁邊的屋子打開，拿起桌上的蠟燭點燃，領她們走了進去。
“嗯，你們就睡這間房吧，我就在隔壁，你們有事叫我便好。”
小鹿眼睛發光，彎成一個亮晶晶的月牙，朝他揮了揮肉乎乎的小手。
“大哥哥晚安。”
“小鹿也晚安。”
劉弊柔聲回了一句，關上了房門。
躺在潔凈的床上，聞著空氣中散發的皂角清香，小鹿扭了扭身子，把臉埋在長孫蘭的胸口，臉上露出幸福的神色。
“姐姐，這次我們就在這，永遠都不要走了好不好，鹿兒不想再餓肚子了。”
小鹿仰起頭，睜開水盈盈的眼睛，軟糯的聲音里帶著絲絲委屈和期待。
“嗯，咱們不走了。”
長孫蘭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真好……”
小鹿靠著她，似是夢囈，很快傳來了微微的呼嚕聲。
哄著妹妹睡著后，迷迷糊糊的，長孫蘭眼皮也沉重了起來，眼睛睜開了一條小縫，朦朧中溫暖的燈光，她似乎又看見了自己曾經的家。
“好暖和……”
這個堅強的小姑娘終于放松了神經，步入夢鄉。